第四十章 初次入宫
这样也就不用连闻迭都替她保守秘密,隐瞒落絮不告诉她生父是谁了。
“这次阳延国和东傲国的皇室秋猎……”子言依依继续道,朦胧的薄纱下,哀切的愁绪布满了脸庞,“是顺王能够求得外援的最佳时机,绝对不能让丘玥一派占了先机。”
“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将行动的计划告知女皇陛下?”灯儿思忖了下,问道。
“万万不可,女皇的行动已经处处受制于丘玥,我们现在能仰赖的就只有顺王。”子言依依叹了口气,“顺王是闻迭颇为信任的人,整个星顺国知道我做闻迭替身的人也就只有顺王了。只是在星顺国这样的国情下,顺王的处境很是难堪,我们只能暗地里帮他打稳基石,方才有能力和他人里应外合,除去丘玥一派的势力。”
子言依依说罢再度看向星空。
星空中,群星闪耀,似乎描绘出了每一个人的命运。
早晨刚用过早膳,苍弄淮就被钟离墨派来的人送上了轿子,和轿子一同来接她的还有寿王钟离琅。
“皇侄见过皇嫂。”钟离琅颇为恭敬地对苍弄淮行礼道。
虽然贵为寿王,但亲缘身份摆在那里,哪怕苍弄淮比他小上太多,钟离琅还是得乖乖叫她一声皇嫂。
“寿王多礼了。”苍弄淮道,心下为他们两人这前世和转世后落差巨大的身份转变感到有些好笑。
这可算是苍弄淮失忆后和钟离琅第一次见面。
两人寒暄了下,苍弄淮便和府中的其他人告辞,带着桑季,梓敏和毕敬一起入了皇城。
苍弄淮坐在轿子内,手中把玩着钟离墨让她一旦入宫就要将之系于腰间的“墨”字玉佩,这可算得上是两人的定情之物了。
但此刻苍弄淮的脸色却并不因为这甜蜜的物件而少女怀春,在她沉静细致的秀美脸庞上,一抹愁绪深深地印在眼底眉尖。
昨夜,在离开安正易后,苍弄淮便用她和且闻迭一同饲养的信使苍夜进行了书信联系。
苍夜是且闻迭送给苍弄淮的苍鹰,经常暗中尾随在苍弄淮身边为其送信,作为信使,苍夜的能力是极为出色的,由它运送的信件从未被他人半途拦截过。
在信中,苍弄淮将自己的身世和当年皇上为何尘封惨案的疑问提了出来,并询问了在自己身上的一道伤痕的秘密。
把玩玉佩的手停了下来,苍弄淮抬起右手伸向后腰部,隔着还不算厚的衣服,她能清楚地摸到一些隔着衣服,在皮肤之上凸起的纹路。
一个“言”字。
准确说,是一个被划了一刀的“言”。
一抹匕首之刃所划过的伤口,看样子伤时不算特别深,却仍是给皮肤留下了细微的疤痕。而那“言”字,似乎和那刀伤是一个时期但要晚于刀伤,两个伤痕应该都是幼时的伤。那烫伤的肤色不仅比其他肤色更白,且凸起的皮肤与其他皮肤相接之处满是细细的拉扯纹路,想必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也长大而被拉扯吧。
“言”,不知是否是星顺国皇室之姓“子言”的“言”?
如果是,又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身上?
这伤口早在她溺水那天换掉衣裙的时候便发现了,但那时的她因为还没有深入了解自己这一世的情况而没有投以过多关注。
担心进宫后也许通信会变得困难,因此苍弄淮便趁了昨夜连夜与闻迭通了信。
然而闻迭的回信却让她颇为失望。
闻迭没有告诉她生父究竟是谁。
不过闻迭还是有细碎的解释了一些事情,包括大家转世的事情。
而关于当年惨案一事,闻迭则表示并不清楚。
闻迭在信中一再强调,告诫她切不可让任何人看到她身上的这个烫伤烙印,就连钟离墨也不可让他见到,信中写下了“事关重大”四个字,至于详细的情况就只写了“秋谈”两字,意思大概是待皇室秋猎时见面再谈。
“事关重大”,也正是这四个字让得苍弄淮现在这般愁绪,这已经是一向不把任何威胁视为危机的且闻迭所作出的严重警告了。
看来这个伤疤比她想象中要更加麻烦。
但详细情况却也只能等皇室秋猎见面后再行询问了。
今日终于要入宫,对于钟离墨身边内应的调查自己必须打好十万分的精神,现下就不要想太多了。
苍弄淮想着闭上了眼睛,略微晃荡的轿子恰恰与她此刻晃荡不已的心绪相符。
都说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
此时的苍弄淮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踏入皇城后,待来年春时却是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