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四、发火
冯拯怒道:“谁不敢去?”
高琼说:“你呀,冯大人,这可不是作诗,这是要用血肉之躯搏命的。”
冯拯说:“高大人,你不要小看人,不要因为自己上了几回战场,就觉得了不起。”
高琼瞅了冯拯一眼,说:“老夫没觉得了不起,但是上战场,那是要拼命的,不是念几句歪诗,就能打退敌人的。”
石保吉笑道:“高大人,你不会作诗,就不要说作诗的坏话,我见那些驱鬼的道士,赶鬼的时候都会念一些诗,冯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石保吉的一席话,说得所有人都笑起来,冯拯却满脸通红,瞪着眼睛,怒视着石保吉。
原来冯拯为官之前曾在道观里,当了一段时间的道士。
只听冯拯说:“不管怎么说,你们要想让皇上去北城,我就要反对,我不能眼看着你们把皇上往火坑里推。”
寇准大声说:“皇上来澶州,就是来激励士气的,要去看看他的忠臣良将是如何抵御强敌的,若是只顾自己安危,畏惧不前,谁还为国家拼命?作为大宋的忠臣,要为国家负责。即便是皇上也要为江山社稷负责。”
冯拯不能再说什么。
赵恒也低着头,不敢看寇准那双大眼睛。
王继英说:“寇大人不要如此性急,且看太师他们打一仗再说,若是能够收复羊观、盐堆、凫雁三地,再请皇上过河劳军,你以为如何?”
赵恒抬头看了王继英一眼,满眼感激。
李继隆说:“王大人说的是,过河也不在这一时,等老夫打完这一仗,再请皇上过河。”
寇准叹道:“也好,我今天就跟太师一起去北城看看将士们。”
赵恒立即说:“也好,就有劳寇卿家了,有你代替朕,带上酒肉好好犒劳将士们。”
商定之后,寇准准备渡河前往北城,高琼送到岸边,上了渡船。寇准说:“太尉这些时鞍马劳顿,多多休息,就不要过河了。”
高琼看了看左右,说:“我送大人过河。”
寇准知道他有话说,便命人开船。船划到河中央。高琼说:“寇大人,我看皇上是不敢去北城了,怎么办?”
寇准皱了皱眉头说:“是啊,我也没有好办法,皇上如果不去北城,将士们泄气,势态危也。”
高琼说:“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寇准忙问:“太尉有何良策?”
高琼说:“我手下还有一些精壮之士可用。”
寇准惊骇地看着高琼,说:“高大人,你想干什么?”
高琼说:“寇大人放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高琼虽是粗人,也懂得国法的厉害。”
寇准放下心来,说:“高大人想干什么?”
高琼便在寇准耳边小声地说了一番,最后说:“大人觉得怎么样?”
寇准说:“很好,但是你要找一个人帮忙,不然,办不成功。”
高琼问:“谁可以帮忙?”
寇准说:“侍卫官王应昌。”
高琼忙说:“对呀,我怎么把他忘了,回去后我就去找他。”
高琼把寇准送到北岸,就返身回来,径直去找王应昌,拉他出来喝酒。
当时,王继英也在行宫里,陪赵恒说话。
高琼见了赵恒说明来意,说王应昌是他老乡,这里燕人不多,难得在一起喝酒,望皇上准许。
赵恒听了笑道:“太尉,今天怎么这么讲究,你要带王应昌走,朕什么时候拦过?去吧,王应昌,只是少喝点,不要喝醉了。”
王应昌答应了,跟着高琼去了。
赵恒看着二人离开,说:“高太尉这回是立了大功了,拿下了傅潜,震慑了那些骄横的将领们。”
王继英说:“最主要的是树立了朝廷的威信,从此,那些三军将领再不敢不听朝廷的号令了。”
赵恒说:“是啊,这次契丹人能深入境内几百里,都是那些将领不听命令,不出兵阻击有关,朕必须严加惩办。傅潜现在在哪里?”
王继英说:“已经押到御史府去了,御史府连夜审讯了傅潜,傅潜已经招供抗命事实,这是傅潜的招供罪状。”
赵恒看了罪状,说:“真是胆大包天。”
王继英说:“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傅潜?”
赵恒看了王继英一眼,说:“一你之见呢?”
王继英说:“依律当斩,臣这里还有百官的联名上奏,要求处斩傅潜。”
赵恒站起来,来回踱步,说:“傅潜之罪,罪当万死,但是我朝开国以来,还没有处斩过这么大的官员,所谓‘刑不上大夫’,朕看就留他一条性命,削去一切官职,没收全家所有财产,全家流放房州,永远不准离开。”
王继英说:“皇上真是仁慈的君主。”
赵恒说:“王继忠那边有没有消息?”
王继英说:“还没有,臣想他们可能在等皇上的消息。”
赵恒说:“等朕的消息?”
王继英说:“不错,皇上驾临澶州,契丹人一定知道了,他们在看皇上下一步怎么走?”
“怎么走?你告诉朕,朕该怎么走?”赵恒说。
王继英说:“请皇上幸北城。”
赵恒瞥了王继英一眼,说:“幸北城,又是幸北城,你们除了逼朕去北城外,还有没有其他注意?朕就是到北城去了,又能怎么样?朕能撒豆成兵吗?”
王继英说:“皇上,现在情况危急,您应该和将士们站在一起。”
赵恒不说什么,朝王继英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
王继英退出行宫,只见天色已晚,暮色渐浓,不由裹紧衣服,凝望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