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雪夜
“哥哥……”沈南雁望着沈谨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痴心慕昭,沈谨虽然不赞同这件事,但她也知道沈谨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是真心疼爱她的,可她竟然为了自己把他置于危险之中。
即使她知道宋珩不会责罚他,可凡事哪有万一,她竟然亲手伤害了她的哥哥。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不该把你置于危险中。”沈南雁满心愧疚,深觉自己对不起他,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过。
他几乎从未见过她流泪,可这次她居然为了他而流泪,他不知自己是该感到幸福还是该感到痛苦。他疼爱的妹妹今日终于为他哭了,可是却在听到他同意她与慕昭在一起的话之后,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妹妹这么久都没能和慕昭在一起。
“哭什么?傻子。”沈谨亲自为沈南雁擦干眼泪取笑:“你以为你哭起来很好看吗?”
她哭起来确实是好看的,双眸含泪,清泪如同清澈小溪里的清泉一般清澈划过她清冷的脸颊,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我只是心里太过欢喜。”沈南雁道。
…………
大雪纷飞,掩盖住了世间一切的肮脏,也掩盖了黑夜的寂静。
一个简单的客栈内,冬日里没什么生意,小二与几个打杂的小厮早就已经放了活带上行李回乡去了,整个客栈内只剩下昏昏欲睡的客栈的店家在那里苦苦支撑着。
“老板,麻烦给我们三件干净的屋子。”一个紫衣大氅的男子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店家半睡半醒,听见声响睁开双眼回道:“好嘞,各位客官稍等片刻。”
说完一边登记一边问道:“几位可是要回京?”
“不错。”说话的是个风光霁月的白衣男子,声音温柔清越。
不是方才进屋说话的那位公子?店家听到声音朝着慕昭望去。见他浑身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客栈老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大雪估计还要下上几日,这天寒地冻的,客官还是早日动身,兴许还能赶回家过个年。”
慕昭颔首,轻声道谢:“多谢店家提醒,那是自然。”
那店家再一次看了看慕昭,在看了看身后唯一的姑娘,有些叹气,面前这个公子样貌如此出众,若他与那姑娘是一对,岂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谢随走到慕昭身旁小声道:“公子,她的伤怕是要在修养几日,没有两三日我们是动不了身的。”
“罢了,就在这里休憩吧。”慕昭无奈道。
人家小姑娘宁愿自尽也要跟着他们,若是他在拒绝实在有些不尽人情,她受的是剑伤,再加上冬日伤口受寒痊愈的极慢,虽然第一时间为她包扎,仍然还是需要在这客栈静养几日。
萧月脸色苍白,语气中含着歉意:“公子,对不住,因为我耽误你们的行程了。”
谢随心里暗道:既然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家公子回京可以为了见沈家小姐,可不准备在这里陪你耗下去。
“萧月姑娘不必在意,这么大风雪,在这里待上几天也不错。”
慕昭望着外面逐渐飘起的飞雪,思绪万千。
如今京城如何了?也下雪了吗?
她还好吗?
待慕昭他们上了楼进入客房之后,没过多久又进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紫衣男子身材颀长,俊美的容貌,端的是气宇轩昂,面如朗星。与慕昭两人的风采不相上下。
已经见过了慕昭那样风光霁月的男子,店家在看到紫衣的男子时没有太过惊讶。
“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打尖?”
“麻烦给我们两间客房。”紫衣男子客气有礼道。
店家点了点头,在账本上登记完后,亲自领着紫衣男子上楼。
待一切妥帖之后,店家这才下了楼,拿着紫衣男子给的银子在那里出神,心下的困惑一直压不下去。
总感觉那位紫衣公子的身份非同寻常,行事中总是透露着怪异,可他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异。
京都这几日天气骤然转冷,下着茫茫大雪。
不知何时,沈谨与阿词的矛盾忽然就解开了,两人和好如初。
每逢遇人,沈谨眉眼带笑,生恐人家不知道他有多高兴似的。
沈南雁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解开矛盾,但见阿词一改往日的愁眉苦脸,变得活泼生动起来,她也没有再问。
因着快到年关,气候又冷,若是现在就去边关少不得一路奔波劳碌。沈谨就把日子挑在了明年如春时分在出发。
无论如何,就算是宋珩不同意也罢,他也要亲自把慕昭带回来,就算带不回来也要告知慕昭他的想法,让慕昭不必在考虑他的想法,若是喜欢去争取便是。
大梁朝除夕夜历来盛大,酉时在金銮殿设有国宴与朝中大臣共饮,回到府上之后还要一直守岁到子时,以求来年平安顺遂。
该国宴听着虽然声势浩荡,寓意非凡,实则却是历来宴会中最轻松的一次宴会。既不会像诗会那样勾心斗角,大展才华去争夺冠者,也不会像普通的夜宴那样封官加爵亦或是褫夺爵位兵权,到处弥漫着波云诡谲。
除夕夜的国宴,就是简单的与臣同乐,喝喝美酒,欣赏一下歌舞,若是运气极好还会被皇上亲自赐下一门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一回事,若是能被皇上赐婚赐的不只是普通的贵女或是达官显贵,定然也是伯候之内的人物。
沈南雁叹了口气,望着外面的落雪迟迟不肯关窗。
雪花飘落,又是一年光景。不知故人何日再归。
等待与成全仿佛已经是她早已习惯的事。
等待他归来,成全他的一切,放他离开。
今夜是除夕,她收回目光抬眸望着屋檐上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代表着喜庆的灯笼,思念蔓延。
若是他在就好了,就算只是一盏孤灯,周围无声乐丝竹管弦之声,与他一同品诗连诗也是人生乐事。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除夕之夜无需共剪烛火,只要心灵相通做什么都是一件幸事。
经过上次诗会后,她本就厌恶皇宫,更不喜欢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事,此次国宴没有明确规定,她也就没打算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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