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丁曾海整张脸都黑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欺负他。
第30章 爱情诗
会客厅里, 丁曾海看着年轻的编辑生气,年轻的编辑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同样不高兴。
虽然他们知道, 报社派自己这些人过来, 是有些轻视丁曾海, 可没有谁喜欢被人当面小瞧。
更何况, 除了几家大的报社,其他中小报纸杂志社虽然主编没有到场,却还是派出了自己报社的中坚力量。
对于他们来说, 无论是姜沉枫还是丁曾海,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只好两边都捧着。
可惜, 丁曾海只看到了那几家大报社的年轻编辑, 压根没把这些中小报社放在眼里。
“好,很好。”丁曾海盯着会客厅的编辑们冷笑了两声。
会客厅的编辑们沉默不语,有今天这种局面, 难道不是丁曾海自找的么?
如果不是他故意和姜沉枫针锋相对, 报社又怎么会办出这样的事情?是他在逼着报纸杂志站队,他们自然是选择站更强的一方。
姜沉枫无论是家世还是名气, 在安城都是首屈一指的, 丁曾海被他那群追随者捧得过了头,真以为自己可以和姜沉枫相提并论了?不过是人家不屑搭理他罢了。
夏盈苑的会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丁曾海看到这些编辑脸上的表情,心情更加郁郁,甩着脸子就离开了。
编辑们等了一个多钟头,丁家的佣人到连杯热茶都没让他们喝上,更别说提什么干果点心。
他们为了文会, 早上四点钟就起床赶过来,有几个编辑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这一会儿饿得饥肠辘辘,脸色发白。
等到上午九点半,参会人员开始陆续进场,丁曾海总算想起了,自己还得靠这群编辑帮他宣传,让人送上了吃食。
一个年轻的编辑看着姗姗来迟的早饭,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冷笑道:“丁先生的架子够大的啊,我们这些人哪里还需要吃饭,这一早上,光吃气就已经饱了。
既然丁先生不拿我们当回事,我看我也不必再留在这里招人嫌,诸位,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朝厅内众人一抱拳,转身离开。
跟随他的摄影师早已将这一切记录在自己的摄影机里,看他离开,也跟着离开了。
有人带头走,这些年轻的编辑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抬腿,又有几个人离开。
丁曾海得到回报之后,当场砸碎了手中的白瓷茶杯:“不过是叫他们等一等,都等不得了?这一园子的事,我不需要亲自过问?哼,走就走,靠那几个废物宣传,还不如我自己来。”
两边都是九点半进场,夏盈苑这边的参会者,却十分羡慕芙蕖园的,瞧瞧人家芙蕖园,再对比自己这边,真是没法比。
芙蕖园门外摆了几张长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百钱阁做的糕点,众人手里拿着无忧酒坊分发的号码牌,一边吃着小食喝着茶水,一边悠闲地等待被叫号。
而夏盈苑这边,别说糕点,连壶茶水也没有。
夏盈苑这边的参会者看着对面惬意的姿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才是文会的样子,哪像咱们这边,怎么跟要进城的难民似的?”
“得了吧,难民会有人给你发钱?一人三块大洋,你还想怎么样?你不会以为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能够参加姜沉枫举办的文会吧?”另一个人嗤笑道。
“至少给点水喝吧,在这里站了半天了,口都干了,给点水喝不过分吧?”最开始说话的人抱怨道。
说到水的问题,反驳他的人也不说话了,丁家连水都不提供,这已经不是小气的问题了,丁曾海压根没把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
“哎,我说,我也就算了,上课时压根就没好好学,你是怎么回事,我可记得你的水平不差呀,为什么不去芙蕖园那边试一试,万一被姜沉枫选中了,一篇文章可不止三个大洋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那人轻声说道,他的水平是还行,可也仅仅是还行,姜沉枫那边,那些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去,他就被筛了下来。
“原来你……”
“嘘,别给人听见了。”
能进入芙蕖园,谁会冲着几块大洋到夏盈苑哪。傻子都知道,得到姜沉枫的认可,远远比几个大洋更有价值。
那最先离开的年轻编辑走出来时,就看到芙蕖园和夏盈苑门口的鲜明对比,他冷笑了一声,对着身边的摄影师嘀咕了几句。
那摄影师拿起摄影机,开始影起像来。
丁曾海只看到了报社派出了年轻的编辑,却不知道能力从来不是由年龄来定的,尤其是搞文学这一块。
这位年轻的编辑叫徐轩,来自新时代周刊,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在杂志社内崭露头角。
来之前,他也算是丁曾海那群狂热追随者中的一员,他觉得丁曾海是专心为百姓鸣不平、揭露社会黑暗现象的先行者。
哪怕丁曾海写的某些事实偏激了一点、片面了一点,徐轩也在心里为他找着借口,认为他可能是疏忽了,或者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警惕世人。
他一直把丁曾海视为自己的行动方向,直到见到丁曾海,看到丁曾海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丁曾海在外面伪装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崩塌。
徐轩心里隐隐明白,丁曾海那些片面偏激的事实,很可能是故意的。
他不是为了警惕世人,而是为了激起民愤,煽动人心,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用。
这些年丁曾海利用这一套,得到了不少追随者,也获得了名和利。
可心里越是明白,心中曾经的信仰就变得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