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疯了
:吃了什么,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最近一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例假两字在脑海里飞快闪过,祝福的心蓦地一紧,停顿了片刻仍照实回答。
你例假延期一个月半了,以前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吗。护士提醒。
女孩眸光微闪,淡淡道,我一直不太准。
她随性惯了,大夏天生冷不忌口,每次姨妈造访都痛得死去活来,许是痛怕了,后来收敛了些,近些年比青春期那会儿好太多了。
建议你去做个妇科检查。边说着,护士边在病案提板上写下几笔什么。
妇科?不是内科?祝福以为只是单纯的肚腹胀痛。
护士点头,然后对床的另一边说:你是病人
家属吗,现在是六点半,检查估计来不及了,明天你再陪病人来一趟吧。
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祝福这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一个人,是那个老师。
额,我是撞她的人。他面上带着歉疚,和在车站时的严厉大相径庭。
这样啊,那你们自己协商。护士没再说什么:身体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走了,明天来挂妇科。
周嵘送走护士,转身面对祝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替我的学生跟你道歉,他们不是有意的。
祝福轻声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就算了。
她不是追根究底的人,何况正在逃跑中,惹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方便。
周嵘没料到事情这么容易和解,想着刚才护士的话,又不放心:护士说让你明天来做检查,我明天上午正好没课,可以陪你过来,你放心,一定负责到底。
祝福回绝:不用麻烦了。
并不想做什么检查,也不想让谁负责,她现在只想得买票回家。
费劲从床上起身,落地时腿软了一下,祝福在床沿坐了坐,觉得能走了便站起来。
见她拉起行李,周嵘又道: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探亲。
祝福没回答,只管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这样吧,我送你到目的地,确保你的安全就走。
拗不过,祝福只好停下:我回车站。
车站?你打算睡车站。那更危险了。
祝福真是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五一十将自己下错车的事告诉他。
所以你没买到回家的票,还下错了站,现在打算回火车站买票回家?
他总结的很到位,祝福点头:是。
周嵘掏出手机,查了查然后递给她看,界面灰蒙蒙一片,都是已售罄。
这个点都没票了,去额县的票最早是后天下午,你可以在这里待两天再走。
确实是这么回事,祝福没反驳,只是住哪里呢,她人生地不熟。
我们学校有合作的宾馆,四星级的配置,设施干净周边环境相对安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
祝福带着探究的目光看他,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坦诚,没有坏心思,她有些动摇。
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周嵘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气傻笑:而且,我的工作证可以打折。
眼瞧着天已经暗成墨色,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祝福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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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城火车站。
谢译紧赶慢赶,到了休息站也只是加了油,一刻都没休息,终于是赶到了。
罗任用上了交警大队的关系和乌城的铁道部取得联络,谢译一到,就被相关人员接到了中央控制室。
整个车站几百个摄像头都在这里,整面墙的监控,一目了然。
他们找到了那趟列车,下午四点半进站,这期间下车的人员已经被筛出来了,尤其留意了出站口的监控。
值班站长:谢先生,我们查了监控,并没有什么发现。
谢译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太好,罗任说她没改票,那人应该还在乌城。
他问:进出站检票的记录也没有吗?
那位女士只有进站记录,如果是人工检票出站,就没有记录了。值班站长想了想: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她根本没有下车。
很大概率是如此,谢译想,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下车,也许她还在列车上。
这认知让谢译眼睛一亮,心底的希冀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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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简朴干净,距离学校不远,周围治安良好,老板娘也是和蔼的人。
只是看到周嵘带着一个陌生女孩来开房时,老板娘的眼神就丰富多彩了起来。
祝福心思纯净,迎上老板娘的目光也不闪躲,倒看得她有几分畏缩了。
咳,周老师,标间一晚吗。
周嵘道:两晚吧。他记得车票是后天的,就要了两晚。
老板娘眼睛里的光正了几分,手指麻利地在键盘上飞舞:身份证,现在查得严,住几个人都要登记。
周嵘才意识到她想歪了,对祝福说:你的身份证。
祝福犹豫了,拿身份证登记无疑又多了一条线索,谢译能查到她的车票,想必查个住处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她不肯拿,周嵘更断定了心里的猜想,离家出走,失足少女,这几个标签用在她身上正合适。
转身和老板娘打着商量:就她一个人住,你看用我的身份证登记成吗。
老板娘面路难色,半天才点头答应:下不为例啊。
周嵘哭笑不得:刘姐,你别冤我,我这头一次带人上你这儿住,哪有什么下次。
叫刘姐的老板娘忍俊不禁:行了,少贫嘴,308房,三楼左转就看到了。
周嵘把钥匙递给祝福:我就不上去了,需要什么就打前台电话,刘姐都在。
祝福接过钥匙,很诚恳地道了谢:房费多少,我给你。这笔钱没道理让他出。
周嵘:你先住着吧,那个明天的检查,你会去吧。
祝福又沉默了,她隐约猜到了身体的变化,反而不想做什么检查了。
她不说话,周嵘紧接着解释:你真想谢谢我就让我跟你一道去,不然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确实,不应该为了自己想躲避的私心,就让不相关的人背上无端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