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师的怒火
霍尔一向是这样一个擅长让病人感到轻松的好医生。
这也是他的习惯,只不过是维持这样的习惯在梅格面前稍微困难了些。
不过也还好,他见过太多让他匪夷所思却必须要强行接下去的话题。譬如前段时间一个黑眼圈深邃的女病人坚信她自己的吸血鬼,并借此不断威胁隔壁床的病人,还想方设法要求拉瑟福德为她找来新鲜的血液。
新鲜的血液,拉瑟福德没办法带给她,小剂量镇定剂倒是很有可能。
“是啊,不仅是等着他们操我,那样听起来确实有些无聊。偶尔也会聊聊天,那时候就会谈到这些。”
“是否结婚……之类的?那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来找我么?”梅格敏锐地猜测出了拉瑟福德想问的问题,“这问题可太复杂了,我也没有具体问过,不过要我猜……可
能是因为干我不用负担太多吧,一杯酒就够了。”
“有意思。”拉瑟福德语调生硬地道。
“那么……你呢?”
“我——我什么?”
拉瑟福德正在配制手里的针剂,因而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梅格想要问他什么。
梅格好像确实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支在膝盖上的手撑着脸,深陷眼窝中蒙着雾似的眼睛盯着拉瑟福德:
“你结婚了吗?拉瑟福德先生。”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嗯。”
听他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之后,梅格又看起来很丧气地重新靠回了床头上:“噢……那可真好。”
“什么好?”拉瑟福德不解。
“‘那位’女士。我是说,想想可真好……和体面的拉瑟福德医生上床,脱下他的老式绅士上衣,贴在他的胸口上,说不定还是被抱着操——对不起,你喜欢把人按在下面干,还是让对方骑在上头?拉瑟福——”
梅格的胡言乱语还没结束,他的笑也凝固在了脸上。因为拉瑟福德突然靠过来,一把揪住他胸口的领子,将他拎得背部离开了床头。那瞬间他眼神凶恶得甚至快要不像他了。
梅格瘦弱的身体很轻,把他上半身提起来根本就不费劲。在拉瑟福德的身躯挡住了吊灯的阴影里,梅格终于收起了之前那副讨厌的轻浮笑容。他好像的确是被吓到了,肩膀缩得紧紧的,眼神仓皇地看着拉瑟福德。
拉瑟福德这才突然恢复了大部分的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动静实在太过粗暴。
他慢慢松开梅格皱巴巴的病号服,让他能重新躺回去。但随后又“砰”的一声用力将手撑在了床头,俯视着他脸色苍白的病人。
“她已经走了。你最好一次性就记住,别再用你自以为幽默的污言秽语玷污她。”拉瑟福德的声音沙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