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好想你

要扯去他最后一层遮羞布。

陆琛倒没再为难他,只是按住他的腰。狠厉的巴掌尽数落去他臀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手劲儿大,即便收着力,也够小家伙喝一壶的。那处皮肤不多时便肿起来,‌‍‍内​裤‍‌边缘泛出水红的颜色,腿上那人挨不住,叫苦连天地求饶:“陆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让赵轩从眼皮底下逃跑...”

“你说什么?”陆琛的本意是想惩戒他不爱惜身体,偷抽烟不说,还把自己烫伤了;没成想听到这一消息,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楚寒将赵轩撞倒自己、从窗户翻出去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陆琛听,那人暗骂一句,生气之余,又有几分心疼。

“我不是为这事罚你。”赵轩是黑帮出身,身手不知比常人敏捷多少倍,楚寒拦不住他也是情有可原。陆琛摸了摸楚寒的头,见那人偏过头亲昵地蹭他的手,一双泪眼望住自己,小声地讨饶:“陆哥,我好疼...”

这姓氏有意思,楚

寒的楚,也是楚楚可怜的楚。陆琛天马行空地想着,却没答应,只是抽打的动作比原先轻许多。一边教训他,一边说着:“抽烟伤身,以后不许了。”

楚寒心想,成日见你吞云吐雾,怎的就不嫌伤身了?瘪着嘴道:“我都二十二了,居然因为抽烟被你打屁股,好丢人喔...”

陆琛身体力行履行哥哥的责任,倚老卖老起来:“我比你大,管你是应该的。”

“可是真的好疼!”楚寒说,“你再打我,我就...”

“就如何?”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家伙红着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委屈的神情让陆琛想到那晚他被自己送回学校的样子。他心下一软,问他:“不是说不用你还钱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楚寒咬着嘴唇,良久后开口,像是用尽所有气力,一字一顿。

“我好想你。”楚寒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一点...即便你想推开我,我也要这样说。谁让你对我那么好,一次次给我机会呢?我要做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成天黏在你身边。”

“想黏着我,却把我微信拉黑,这就是你‘想我’的方式吗?”陆琛拍拍他屁股,笑着说,“就冲这点,我是不是该多打你几巴掌?”

楚寒:“......”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据理力争:“我没有拉黑你,只是删除好友!你再加还是能加回来的....”一边嘟囔,一边去摸陆琛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发现那人的头像一改原来的纯色简约风,而是换成一张侧过去的右脸自拍。他点开备注为“小寒”的聊天框,两张头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越看越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点像情侣头像呢?

再看最新消息,红色惊叹号的右侧,赫然是陆琛未发送出去的“我爱你”。

楚寒收回哆嗦的手指,抬头问陆琛:“这是,你发的?”

陆琛说:“是祝枝恶作剧发的,但也正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

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

陆琛顺着他头毛,“现在放心了?”

楚寒的脑子晕乎乎的,鼻尖一酸,又开始掉眼泪了。他委屈地说:“既然喜欢我,干嘛打我屁股!”

陆琛最看不得他哭,心下一软,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他心道真是个祖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把人抱回床上,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打你,要不要哥给你揉揉?”

楚寒听他这样说,脸烧得厉害,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陆琛见他不吭声,自作主张剥下他的‌‍‍内​裤‍‌,又摸出一管消肿用的药膏,给他身后细细涂抹。

冰凉的触感自皮肤蔓延开来,楚寒羞得快要掉眼泪,心说揉就揉嘛,怎么还特意脱了手套,真是好流氓哦。

室内的空气一时安静下来,陆琛一手帮他上药,另一只手摩挲他手腕处的伤疤。那处烫伤不出一周就会痊愈,但刀伤留下的疤痕却是不可逆转的。陆琛的眉眼间垂出罕见的温柔,吻了吻那伤处,“以后不许伤害自己。”

原来那天他没睡着,自己倒的苦水,他有一字一句听进去,记在心里。

楚寒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缩回手,红着脸说:“那你也要保证,不许伤害我。”

“好,我保证。”

前男友一事陆琛是知道的,但自己对陆琛的了解却少得可怜。楚寒反握住他的手,眨眨眼道:“公平交换,我之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要告诉我一个。”

敢这样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楚寒还是头一个。陆琛挑眉:“你想听什么?”

楚寒指指他的手:“你有洁癖,所以经常洗手对不对?”

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清洁,遍布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陆琛下意识缩回手,应了句“是,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为什么啊?”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回荡着钟表摆动的机械声。良久,陆琛才道:“因为一个人。”

声音像是十二月的风与雪,刮在脸上冷若冰霜,如刀割般寒凉刺骨。

楚寒不敢再问下去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陆琛并不讨厌触碰自己或被自己触碰,这让楚寒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把。他修读过心理学,知道洁癖的治疗就是要从“触碰”开始,对陆琛道:“你愿不愿意每天和我握手一分钟?”

他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的声音如春风过境,将陆琛心底的坚冰捂化一小块。

太犯规了,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洁癖的原则在面对楚寒的瞬间分崩离析,陆琛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最后只叹了口气,回握住他温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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