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
第二天罗海先醒来,穿好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两个能喝的助理给何莫。
大约六点多,刘文打过来:“罗总!何莫在您那边吗,我昨天喝多发错短信……”
“刘文,这个月奖金扣一半,你的任务只是看着一个人,不要让我觉得你工作能力差。”罗海道。
“是,对不起,罗总,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会努力让您认可我的工作能力的。”刘文在宾馆里揉着宿醉后头疼欲裂的脑袋说道。
“今天行程取消,挪到明天,以后所有需要喝酒的行程……”罗海说着说着,发现何莫穿着袜子和睡袍站在房间门口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识把电话直接挂了。
“……罗总。”何莫看罗海看向他,只好哑着嗓子跟他打招呼。他是渴醒的,出来找水喝,他以为是刘文昨天把他带回来的,没想到是罗总。
有些尴尬的沉默后,罗海板着脸命令道:“自己去洗漱,站在这干什么,等我给你洗?”
“……没有,我马上去洗。”
何莫醒来发现穿得还是昨晚喝酒时那一套,所以罗总带他回来,但没有碰他。
大概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公司接待大厅的一块地砖……虽然不能缺,但也没什么好碰的吧。
匆匆冲洗完,何莫穿着睡衣出来后,发现罗海已经离开。
他站在客厅前沉默一会儿,回房间里联系刘文问今天的行程。
刚想继续补觉的刘文看到何莫发来的信息一阵无语,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看不透,明明两人在一起,就偏偏不说安排。
“今天行程取消,明天开始跟孙导的剧组跑宣传,顺便在K市拍个封面通告,明早7点我过来接你。”刘文无奈的发信息回复。
“好的文哥。”
何莫挂断电话才反应过来,罗总刚才是和文哥在打电话?
平静的在公寓休息一天后,开始跟着孙导剧组跑宣传。电影宣传一般都是全国跑,每个城市不会停留很久,但会去很多二三线甚至四线的城市做宣传。
单论治安来讲,肯定是不如一线城市的,但何莫没想到同样的事情,他能碰到两次。
在一个电影院做宣传时,何莫中途去厕所,却被一个人从后方猛地用胳膊勒住了脖子。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何莫一边安抚对方,一边默默的摸着自己身侧有没有能够利用的东西。
“呵呵,你是明星伐,老子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招!”
这人又高又壮,从后面勒着他一路往厕所门外走过去。
“大哥,你要去哪?”何莫连忙问道。
“老子要去跳楼,不过你得陪我,哈哈哈哈有个明星陪我一起死,我不亏!”
何莫沉默了。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跳楼这个死法也挺好的,除了难看些,几乎没有痛苦。
可是男人拦着何莫走出卫生间的一瞬间,却被人猛地用垃圾桶盖住头,几个组合拳下来,他便顶着垃圾桶滑稽的倒下去。
动手的是何莫的新助理,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男人,既不高大也不壮硕,平日里很斯文。
“您没事吧?”他关切的扶住何莫问道。
“没事,谢谢。”何莫淡定的向他道谢。
警察和剧组的导演主演也很快赶过来,听到这事之后,都觉得这城市不太吉利,说要赶快去下一个城市,但何莫认为,既然都来了,做宣传不能白来。
当事人都说没事,其他人自然也没办法说什么,孙导演因为这件事感触很大,在多次采访中把这件事单独拿出来说,夸何莫敬业。
眼看宣传匆匆忙忙一个月过去,走过了许多城市,终于又来到K市,他还需要在这拍个封面照。
最近社会新闻因为一件恶性的女性家暴男性事件吵得沸沸扬扬,这家杂志社签何莫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种新闻,但因为太火爆,争议又大,很想把这个主题作为封面,于是他们准备了两套方案。
方案A:清新自然,配套主题是K市当季风景。
方案B:严肃血腥,配套主题自然是这则新闻。
何莫对此没什么意见,主要由刘文来商量多拍一个主题怎么算价格,接着他去拍就好了。
最后对方决定直接拍方案B。
何莫穿着正装的西服画着仿佛被家暴的妆容,面无表情的站在黑白相机镜头下,摄像师重复的说着自己的要求:迷茫、绝望、悲伤、害怕但不能很明显。
他顺其自然的,想到了跳楼。
摄像师几乎飞快的按下快门,接着倒回去看自己拍的东西,连连表示演得太好了,不愧是专业演员,一秒入戏。
何莫笑笑,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他不能死,还得还债呢。
接着是采访环节。
……
下午是个空档,因为原本预计这个封面能拍大半天甚至一天,结果何莫只花费了不到三小时,主要是封面图拍得太快了。
因为没什么事做,刘文带着两个助理在入住的酒店楼下咖啡厅喝咖啡。一个人轻轻从后方叫他。
“贺言。”
何莫回头,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你好,我是程烟霞,叫我程姐就行。”对方很有风度的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听程成提起过您。”
“方便单独聊聊吗?”程姐笑着问他道。
两个助理在旁边互相看看,纷纷起身走到距离两人十多米远的一处地方站定。
咖啡区这一片只剩他们两人。
程姐优雅的坐下,轻轻把手包放在一边,对何莫说道:“我不是特意来找你,只是正巧来这里出差,知道你在就过来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能把罗海迷成那样。”
何莫勉强笑笑:“您误会了,我只是为罗氏娱乐打工而已。”
“你可别蒙我,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程小姐依旧优雅,口气缓和,仿佛在低颂散文,“明确告诉你,我是罗海爸爸的情人,当然,不是现在那种小三,我是在他老婆去世后几年才认识他,我弟是我继父家的孩子,和我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我这些年习惯把他当做亲弟弟照看。”
“我认识罗海的时间不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