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偶然拜访

着他的车窗玻璃,笑眯眯地问:“小伙子,你就是何又冬吧?”

何又冬得知她就是杜妈妈,忙降下玻璃跟她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就是何又冬。”

“妈,您倒来得很是时候啊,他…就是我一朋友。”她抢着用解释来掩饰他们的关系。

“行啦,冯雪都跟我讲了。”杜妈妈自以为知晓内情似的向她使个眼色,转头又热情地邀请他上家里去坐,她举着满满的菜篮子说:“来家里吃顿饭吧,今天正好人齐,我买了好多菜哩!”

何又冬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扫了老太太的兴致,最后答应了她的邀请,第一次去见了杜思秋的家人。

他原本没打算上门拜见“岳父母”的,这会儿匆匆忙忙的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只好从后备箱拿出刚才在购物中心买的马爹利,充当初次见面礼。

这完全在杜思秋的掌控之外,她原本不想太早让家里人知道他们拍拖这件事的,唯有越少人知道,往后脱身才能越有没牵绊。冯雪这个大嘴巴,到底还是坏了她的如意算盘。

进了家门,发现她表姨也在,小外甥女正窝在她怀里傻乐呢。表姨的小孩也还小。但她今年已经五十六岁,风韵犹存。

杜思秋整个人木头似的杵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跟她打招呼。她们已经有好久没见面了。倒是她先跟杜思秋打了招呼:“秋秋回来啦,快过来看看,这小妞长得可好看嘞。”

何又冬不阴所以地在旁边捅一下她的胳膊,她方才回过神来,僵住的脸迅速换上了熟悉的笑容:“您来了啊。”

难怪她妈妈说今天人齐。

饭桌上,没几句话功夫,杜妈妈将何又冬的底细全部摸清了。他是广东人,家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双亲健在,目前在本市的一家广告公司任职客户主管。

杜思秋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幸好她老妈没有追问他有房否,年薪多少。否则她以后肯定无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她本身就是个矛盾重重的人,一面阴确表态自己是个典型的小财迷,一面又从心底里瞧不起那些势利的人。

一顿饭下来,何又冬吃得特没安全感,脸色惨白惨白的,生怕老太太嘴巴一滑,就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当然,她没有这么问,她只问他:“小何啊,你跟我们家秋秋好,是看上她什么啦?”

“嗯…她啊…她挺特别的。”

“怎么个特别法?”

“嗯…很可爱,好玩。”

“怎么个可爱法?”

何又冬有些为难地看了杜思秋一眼。

杜思秋双手合十作乞求状:“我说杜老太太,别肉麻了行吗,我都没这么问过他呢。”

她姐姐杜思仪正坐着月子,不和他们同桌吃饭,这会儿也跟着凑热闹来了,她的大嗓门从房间里杀过来:“我说小妹,你别光护着我妹夫啊,就让大家考考他呗!”那剽悍劲,好像可以立马下田地劳动去了。

还妹夫呢!杜思秋哭笑不得地与何又冬对视。

表姨马上接着说:“就是呀,来来来,小何啊,你就给大伙说个最简单的,我们家秋秋最喜欢吃什么?”

何又冬搔搔头,向杜思秋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她急中生智,悄悄在桌下给他看那个漫画版的咖喱牛排钥匙扣。他匆匆瞄了一眼,困惑地说:“奥尔良鸡扒?”

笨蛋,是咖喱牛排啊!杜思秋欲哭无泪地暗地里踩他一脚,也难怪他不知道,他们认识不过三个星期,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不过,他似乎也对她的事不怎么感兴趣。

“你踩我干嘛,这不就是鸡扒吗!”他假装弯腰捡东西,低声竭力抗议她的暴力行为。

她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铃铃铃…”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幸好一个电话及时地赶来救了场。是杜爸爸打来的。

杜妈妈过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就开始不满地碎碎念:“这老家伙真是的!昨天还说窗帘要换成白色来着,这会儿买回来了又吵着要换成咖啡色的。”

“他不是还在医院值班吗,就为这事特地打电话回来?”

“可不是嘛,整天神神叨叨的。”杜妈妈一面不满地发牢骚,一面回房间准备拆下窗帘。

杜思秋知道,不管她妈妈怎么不满,最终还是得按爸爸的意思去办的。因为经济不独立,家里做主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父亲年轻的时候是小镇上颇有名气的赤脚医生,他凭借自己一身精湛的医术,一个人撑起了这个五口之家。是了,这个家原本是有三个小孩的,也即是说,杜思秋还有过一个哥哥。

父亲的确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可就是因为他对这个家的伟大奉献,使得他的大男子主义格外猖狂。最过分的一次是他和她母亲吵架,张口就骂母亲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没有资格跟他瞪眼。母亲扯着嗓门嚷嚷道:“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洗衣做饭,照顾孩子,抓中药哪一样不是我做的。你敢说你挣的钱没有我一份功劳?你整天除了开药方,还干了什么,你就会喝酒!”

“哼!”父亲的鼻孔几乎碰着天,“你甭对着我吼。告诉你吧,做医药这一行,开药方就相当于一个人器官中的大脑。你干的那些活顶多算个可有可无的手脚。”当时,小小的杜思秋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可是,没有了手脚,一样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啊。

后来连着几个月,母亲跟他伸手要生活费都得看他脸色。这件事一直深深地烙印在杜思秋的脑海里。在后来长久的岁月里,杜思秋习惯万事靠自己的独立意识,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成型的吧。

何又冬帮杜妈妈拆完了窗帘,也过来客厅沙发坐,见她微皱眉头在发呆,不禁问怎么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办,我家里人都看中你了。以后想‘分手’都难。”

“分手?”何又冬的眉毛下意识地微扬:“你整天就想着,以后什么时候和我分手?”

杜思秋懊悔自己讲漏嘴,忙打哈哈:“什么呀,我就开个玩笑,你干嘛当真。”

他这才放松警惕似的笑了笑。

她一直缠着他聊天,就是为了躲开跟表姨单独接触。

一直到天完全黑透了,何又冬才起身告辞。杜思秋跟了出来,叮嘱他回去的时候别走原先那条路,那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