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客至

人以上山打猎为乐,若无事时,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听说他的父母都是在冬季去世,因此冬季到来年春季,他定然在飞云镇上居住。”

三人在弯弯曲曲的山路转来转去,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望见绿树掩映中,隐隐露出一座石屋的一角。这座石屋占地约前后三进,一丈七八高,像个小小的堡垒,屋前有好几株苍松。三人下马,却见石门虑掩,里面寂然无声。宇文大人轻轻推开石门走了进去,但见四周静悄悄的,静谧非常。他见四处没人,刚要举步,只听有人道:“山居简陋,不足以招待贵客。三位从何处来,找我有什么事?”声音回绕,宛若有人就在耳边说话一般。宇文大人吃了一惊,抱拳道:“在下宇文冲,这两位是我的同伴,一位是天弘尊者,一位是青石道长。我们三人特地来寻裴继欢少侠有话说。”那人远远地应道:“我与三位素不相识。三位光临寒舍,到底有何见教?”但见一人分花拂柳,从远处走近。但见那人身长玉立,剑眉虎目,不怒自威,虽是粗衣布冠,端的神威凛凛,两侧太阳穴微微突起,一看便知是内力精深之士,左手倒负背后,右手拿着一卷书。

只听那人道:“在下裴继欢,三位大人到底有何见教?”宇文冲道:“裴少侠侠隐天山,皇上可挂念得紧啊!因此特地派兄弟前来寻裴少侠。”裴继欢冷冷地道:“我和你家皇帝远近无交,为何寻我?”宇文冲道:“国家多事之秋,皇上闻鼓声而思良才,闻剑器而无法安枕,向闻裴少侠文韬武略,人中一等,因此慕名下问。”裴继欢道:“大人之言差矣!当今满朝文武,人材济济,凌烟阁上,名剑如云,冠裳佩剑者不下百数。裴某山野草人,有何能为,劳当今皇上挂念?而今天下太平无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焉得谓为‘多事之秋’?大人所言,裴某实在不明其意。”双方说话看似客气非常,其实却是针锋相对。

宇文冲忽地仰面打了一个哈哈,抬头说道:“裴少侠,咱们都是直肠直肚的汉子,就不必文绉绉地兜圈子了!你可知京师两王争乱,搅乱朝堂?如今两王皆废,国家储君,大位虚悬,皇上有心请公子回京,共商大计。”裴继欢一声冷笑道:“裴某一介山野小民,不闻外事,皇家大事,更不敢也不想过问。三位远来不易,不如早日归去罢!”宇文冲道:“四海之内皆帝王之所有,大唐国运昌隆,方兴未艾,少侠为何不肯替皇上分忧?”裴继欢眼光一转,沉声说道:“皇上若然有心振兴国家,何必裴某一人?四海之内,高士如云,岂裴某一山野耳?”宇文冲道:“裴少侠言重。当今皇上正是因为对你信赖,所以才叫兄弟前来寻访。裴少侠,你瞧,皇上若然不将你视如国士,以他老人家英明睿智,焉肯万里来寻?皇上对你,可真是倚若长城,恩典如山哪!”

裴继欢面色一沉,把手中书卷放在是石桌上,转过身徐徐地道:“请恕在下不能奉命。骨肉相残,手足相争,历代皇朝,未始有今日之甚。裴某山野性情,散漫惯了,京师繁华,非吾所望,三位还是请回吧!裴某只不过一个山野小民,哪一个做皇帝,我照样纳租缴税。”宇文冲与天弘尊者换了一个眼色,道:“裴少侠果然是说一不二的汉子。青山绿水,相见无期,咱们兄弟走了,你好好保重!”只见宇文冲微一转身,天弘尊者就在他背后呼的一掌,拍在裴继欢肩上。原来他们俩早已得了宇文冲的暗示,就在转身出门的瞬间,忽然发难!

只听得“砰”地一声,裴继欢肩头一撞,将天弘尊者连人带铲抛出门外,喝道:“小人,敢施暗算!”话犹未了,宇文冲拔出宝剑,唰的一声,带起尖锐的风声,直向裴继欢的背心袭来。

他动作太快,裴继欢猝然之下应变不及,当下深吸口气护住心脉,借着对方这一扑之势,带起噗噜噜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急速飞旋出去。随着宇文冲“天女投梭”的出手之势,裴继欢高大英挺的身躯已旋风般飞出五丈以外。他足尖刚一落地,宇文冲身形已是猝然腾起,兔起鹘落般已赶到裴继欢身后,左掌再向对方背心拍去。裴继欢只觉一缕尖风,直向自己后脑部位袭来,更不及回身,足尖猛地一点,身躯怒鹰也似再度飞出。眼看着对方腾空飞起的身势,有似展翅雄鹰,须臾之间,已身在三丈开外。

裴继欢冷冷地道:“你们远道而来,当是负有重要的任务,只可惜由于你过分轻敌,而致即将落入己手的猎物飞了。现在你该知道,天底下能人异士到处都有,如果你没有必然致胜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对方渊?s岳峙,气度非凡,双目神光湛然,深于武学之道的宇文冲立时便看出对方身负绝艺,这一交臂实在是险到极点。看起来,天弘尊者足以摧枯拉朽的掌力就像擦着对方的肩头飞滑过去,两条人影明明撞在了一块,偏偏差之毫厘,就这么疾如电光石火般倏地分了开来。

红教大手印绝非等闲功夫,其威力之大,不在于少林铁砂掌、金刚掌、摔碑手等一应刚猛掌力之下,天弘尊者在一对铁掌上下过数十年寒暑之功,一击落空,断断不肯就此罢手。一招落空之下,他胖大的身子倏地一个倒拧,已贴向对方身畔,右掌前穿,向裴继欢背上击去。只听“呼!”地掌风一片,破空作响,掌影劲疾里,裴继欢冷漠清秀的一张脸分明近在咫尺,偏偏天弘尊者的掌力就此拍空,身体已是拿势不住地向前猛倾。他心知不妙,却是万万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妙在无迹可循,如影随形,令人防不胜防,这一惊之下顿时冷汗满身。一个武家高手,最忌讳的便是被敌人贴身而近,这种情形之下出招落空,无如便是死路一条。正因为如此,天弘尊者才登时着慌,急切之间,再要移形换步,却是慢了一时。他猛觉手腕一紧,右手脉门已吃对方五指如钩,抓个正着。这一股劲力,若有若无,渺若轻羽,重若巨木,天弘尊者一霎时遍体发麻,出掌饶是力道万钧,此刻却是半分劲道也提不起来,身形一空,腾云驾雾般飞出三丈开外。

但见裴继欢宛若清风一袭,冷冷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看来大唐皇帝、所谓开明之君,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宇文冲喝道:“大胆!竟敢非议当今圣上,想是活得不耐烦了!?”

裴公子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道:“你们万里西来找我,到底因了什么事?缘何对我下此毒手?”

宇文冲冷笑一声道:“我们奉上命前来天山‘请客’,至于我们请的是不是正主儿,那就得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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