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法王

白眉恨之入骨。杨白眉此人学贯古今,足智多谋,又有一身常人无法超越的武功,他对你父亲死心塌地死忠到底,多半还是你父亲一直对他非常好、以至于到了以性命相托的缘故。他肯收下你做徒弟,一方面是我和他交情非浅,二者多半还是要报答你父亲对他的知遇之恩。而且,对于他和三娘子、也就是他的三妹相爱,你父亲是决不阻拦的,这点你父亲比你的祖父要开通得太多了。而因为杨白眉和你父亲走得很近,因此在三娘子大婚事件之后秦王受高祖之命派出大内高手立心要取杨白眉的性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红拂女接着道:“白鹤这人性情乖张举止怪异,但心地极好,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你没必要怀疑他的操守,无论如何他也是用心教了你十八年剑法武功的人。为人决不可忘本,你记住了吗?”裴继欢道:“孩儿怎敢忘本!?关于白鹤恩师,我其实是想带他回关中来的。他去世前一直念念不忘,希望我能把他带回来葬在父亲身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父亲葬在何处,所以不敢答应他。”

红拂女点头道:“很好。这件事你以后可以办,不急于一时。你现在要搞明白的是‘无字天书’和‘禹王九鼎’,至于和你叔叔的恩怨,你不妨暂时放上一放。”

裴继欢道:“妈妈希望孩儿怎么做?”

红拂女道:“九鼎之重,列于王位之上。杨俨冒死把‘无字天书’送到峨眉山下,你又因缘际会遇见了他,可见这件事冥冥之间上天早有安排,是要你去做的。‘无字天书’和‘禹王九鼎’的秘密息息相关,假若真的有这么一种武功能够克制‘腐骨神掌’,我希望你找到九鼎,学成九鼎和无字天书的武功,然后将九鼎毁去,别让它留在世间。”

裴继欢道:“孩儿不知张妈妈为何如此安排?”

红拂女道:“九鼎之器,乃是国家最重。先秦九鼎已经湮没于世间,你再把它们找出来,于你不利,只恐世间从此是非更多。你明白吗?”

裴继欢点头道:“孩儿明白了。其实学不学两者之上记载的武功,孩儿倒并不太过刻意,但江湖正义始终要维持,这个孩儿是心中有数的。”

红拂女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最好不过。你明日下山,日后若是遇见用本门剑法的年青人,可问他来历,你有七个师弟师妹一直在外行侠仗义,我让他们必须做几件大事,才许他们回来见我,眼下一年过去,这几个师弟师妹只给我来信,果然依照我的命令,不敢轻易回山。我事后一想,这个规定也许太过苛刻了。你如今是我的掌门大弟子,见到他们,把我的心意转告给他们,命他们不必以以前我下的那道命令为尊,但想回山来看我,随时都可以回来。”她说完,把手指上一枚戒指摘下来套在裴继欢右手中指上道:“这枚戒指是本门第一代祖师昆仑奴生前所爱之物,反是本门弟子,见此戒指,如见祖师亲临,无人不识。我自过了五十五岁生日,身体每况愈下,江湖中事、本门的振兴,就要全靠你了。你私下还可以叫我张妈妈,如果师弟师妹们回来了,你当以身表率,该叫我师父了。”

裴继欢戴了戒指,跪下磕头,口称师父。红拂女把他扶起,道:“本门非是礼教大派,不拘泥小节。中午饭后,你跟我到祖师跟前叩头,从此你就不只是杨白眉的弟子,也是小无相金刚门的掌门继承人了。给祖师行过大礼之后,我这里也不留你,明天你就下山去吧。”裴继欢有些不舍,见红拂女意态坚决,只好道:“弟子遵命。弟子不在妈妈身边,请妈妈一定善保玉体,以免弟子牵心挂怀。”

红拂女笑道:“好孩子。我知道,我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你寻找九鼎和天书的秘密,我给你引荐一个人吧。”

裴继欢道:“是什么人?”

红拂女道:“我昔日纵横江湖之时,曾有一位僧人有极深的交情。这位僧人乃是藏边的一位法王,因为他的支派较小,传道之所,范围也不大,后来他年纪高大,便定居在大雪山下的大轮寺中。这位法王因此以寺而名,信众都尊称他为大轮法王。大轮法王是武林中难得的见闻广博之士,你如今只知禹王九鼎之名而不知其实,也许去请教请教他会找到一些线索。九鼎和天书的故事,我们也只是在武林中耳闻,其实可能我们知道的只是一点皮毛,大轮法王广见博闻,定然有可以指教你的地方。你要记住,这位法王乃是藏边的名僧,你见他,千万不可造次唐突才是。”

裴继欢道:“这是自然,弟子不敢。”

红拂女道:“这就好。大轮法王孤处穷边,外界不闻其名,多半是他为人素不喜出头之故,你说我的名字,他当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他佛法精湛,我那年我在他寺中住了几日,就在那几日中,我看见从吐蕃相继来了三位法王,恭恭敬敬执以弟子之礼,向他请教佛经经义,简直对这位大师奉若神明。”

裴继欢道:“弟子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裴继欢收拾了随身行李,来向红拂女此行,却见两名童子来见他道:“师父昨夜开始入定,要三月方始出关,师兄要下山,只管去好了。”裴继欢便在红拂女闭关的石室之外叩头行礼,然后下山而来。

他在路上晓行夜宿,非只一日,这日终于走到雪山下一座小镇上打尖休息,知道离雪山不远,大轮寺也定在左近,于是问客栈老板道:“大轮法王可曾下山来么?”那店老板一听,笑道:“看小哥儿当是从远道而来,不是我方人氏。你不知每年的这七天,乃是法王开放法门、对外讲经说法的大日子,要是晚来一天,可就见不着法王咯。如此重大的日子,他怎会下山来?”说完把手一指外面,道:“你看,这些人都是前往法王居所大轮寺中虔诚听讲的信士。不但如此,还有很多僧侣特地从外地辛苦赶来,也要去聆听法王讲经呢。你要去拜见法王,可随这些人一道前去,定然无错。”裴继欢扭头望外,果见路上人来人往,大多数人的身上都背着绣有万字标志的香袋,鼓鼓囊囊,装的都是柱香和纸钱供品。当下谢了那老板,会账出来,随着人流,慢慢向前走去。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人群。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但见很多信众已是放下随身携带的包裹和香袋,每前一步,便是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虔诚礼拜一次。原来那座“大轮寺”建在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峡谷边缘之上,背靠雪山,门前一座钢索桥,从平地到钢索桥上,要经过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坡。众多信徒边走边拜,一直拜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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