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投鼎

玉版》。他将文字全部录下,此刻已是天光大亮,他目光所及,但见鼎口边缘上,不知是谁用小刀刻下一段文字道:“禹王神鼎,可制关东。后世得此鼎者,可将此鼎移至深水,水没而投之,中华之龙脉于关东之地,千年之后乃出帝王,以定天下。”不禁哑然失笑道:“我虽不精通风水之学,也知天下龙脉乃作龙飞之状,移动变幻,非人力可控。这位前贤留下这段话,可信可不信。”拔出紫霞剑,将鼎腹中的文字刮得干干净净,抱着方鼎,一步一挨,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天池边上。

裴继欢对阿四道:“这个鼎虽然可以移动搬走,但总得将它投到深水之中才好,以免被心思不好的人摸了去,反倒不美。”阿四道:“不怕。天池之水,深不见底,水底有很急的暗流,鼎一入水不知会被冲向何方,想要打捞出来,势比登天。”原来他从小在天池边长大,天池水性自然熟识。裴继欢听了他的话,点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运起神力,先一掌将鼎震得裂开数道裂纹,如此一来,这个鼎没掉进水里之前还是完整的,一旦掉进水中,水的压力很快会将裂纹压开,这个鼎也就会在水中碎裂成数块,就算有人知道他把鼎投在什么位置,找出来也没什么用了。他站在水边,将鼎举了起来,奋力一掷,方鼎飞出六丈多远,轰隆一声,破水而沉,水面咕嘟嘟冒起大串气泡,片刻之间没进了水中。

裴继欢站在天池岸边呆立许久,才道:“我在长白山的使命已经完成,该回去了。”阿四拉着裴继欢道:“小哥哥要去哪里?”裴继欢知他虽有些蠢笨,却心地纯净无邪,道:“外面的世界虽然是好,你太老实,难免为人所乘,你还是按照师父的吩咐乖乖地留在山中吧。等我的事完了,我到山中来接你去峨眉山,好吗?”

阿四老老实实地点头道:“师父让我不要离开这里,就在这里一直生活到死,我还记着呢。”又问道:“小哥哥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看我?”裴继欢心中微微一酸,拍着他的肩膀道:“少则半年,多则三两年,我就会回来了。你听师父的话,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阿四道:“好,我听师父的话,也听小哥哥的话,就在这里等着小哥哥回来。”走到岔路口与裴继欢挥手告别,一步一回头,走回山中去了。裴继欢一直站在路口,望着阿四肥胖高大的身躯消失在密林之中,这才下山。

他这次前来关东,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他自己隐匿行踪,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应总管那帮人在关东跟上了他,但并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去哪里。应总管羊仙姑和关天白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一个裴继欢的对手,没有后援,他们也许并不会跟来,于是裴继欢按照地图的索引,先后又在从关东到西域的沙漠地带和贫瘠无人的地方,陆续挖出了五个形制大小不一的铜鼎。果如传说中所言,这几个鼎的形制和裴继欢在一些介绍古代王侯礼仪的书上记载的大同小异,除了他在关东扔下水的那个鼎应该是最小的一个,一个在霍山老人的手中,其他五个,一个比一个大。裴继欢记得红拂女的吩咐,决心不让这九鼎重现人间。九鼎是他的祖上亲手铸造,灭在他这个后辈子孙的手里,也算理所应当。但还有一个鼎,按照喀丽丝给他的图本,裴继欢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喀丽丝交给他的这份图本,按理不该会出错。八个鼎有六个毁在裴继欢掌下,王鼎没在水中,一个被霍山老人夺走,还有一个,按照图本的标记,它应该在阴山附近。但裴继欢数月之间,走遍了阴山内外,始终没有发现组后一个鼎的下落,而这时,他的禹王神剑,也已练到了为山九仞,只差毫厘的境界,没有最后一篇经文的指点,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最后一个留在关外的铜鼎没找到,喀丽丝答应暗中帮他,也一直没见到她的身影,也没见到她派人出来帮他。裴继欢心中有些郁闷,暗道:“难道她在骗我吗?既然骗我,何必把这份图本交给我?按照她图本的指示,我的确找到了五个鼎,学到了上面的禹王神剑,这总该不会是假的呀!”

这几个月也着实累得裴继欢够呛,他先后聘请了几位向导,最后宁愿不要他的钱,也不愿意跟他继续在莽莽阴山里到处乱窜了。裴继欢没法,只好暂时放弃寻找铜鼎的念头,想回到峨眉山去。这天夜里,他在一个客栈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起床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标记铜鼎埋藏位置的地图上,有三道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波浪形条纹。条纹并不大,似乎绘制这份地图的人绘制到此时,墨水已干,画在地图上的这三道条纹,并没有引起裴继欢的注意。他一直没想明白这三道条纹代表什么意思,以《河图玉版》的介绍,出现了三道条纹,那就代表这个地方有水,上古的先民刚刚脱离结绳记事,就是以各种形态作为文字使用,直到仓颉的出现,才把各地部落自有的文字收集起来加以整理,然后才有了《河图玉版》上介绍的上古文字。

阴山莽莽苍苍,不可能会有一条河流藏在阴山里而裴继欢没找到,这几个月阴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踏遍了,如果他的双脚是锄头,阴山等于被他用锄头翻了一遍。

而且条纹下还有一个红点。裴继欢不知道这个红点代表什么意思,一时想不通,心情有些郁闷,眼看一想又是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客栈里热闹了起来,裴继欢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肚子里已经咕咕乱叫了。

当他走到客栈的大堂时,发现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各种服饰的人,看上去这些人都是往来西域各地买卖的商人,众商人觥筹交错,谈兴正浓。裴继欢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理,杂在这些人中,听这帮人海阔天空地乱侃,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头的郁闷终于暂时散开了一些。

有一位老者见裴继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便问他:“这位小哥儿也是往来经商的同仁吗?”裴继欢忙道:“哦,不是,我只是喜欢四处游历罢了。”那老者眉头一皱,笑道:“小哥儿真会说笑。阴山莽苍八百里,谁会跑到这个荒凉的地方来游历呢?看小哥儿心事重重,难道是出门遇上了什么不好说出口的难处吗?”这老者真是热心,他以为裴继欢是落魄到此,没有了房饭钱呢。

裴继欢被他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麻烦,只是?????”

那老者果然是个十分热心的人,道:“阴山全境,没有我们不熟悉的,公子有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试试?”

另外一名胖子客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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