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进京

,侄儿就托付给风姨了。”一转身,目不斜视,快步出宫。霍紫鸢拉他不住,泣不成声。众人一同到宫墙上来看。

但见裴继欢昂然出宫,那京兆尹统领司空霸、大理寺总管府总管秦士岳和缇骑副总管高天彝已得了裴继欢的复信,正在门外等候。裴继欢见了三人,淡淡点了点头,眼光一扫,却不见霍山老人、卡丽丝和白教法王等人。高天彝恭恭敬敬地道:“请陇西公子上轿。”上前两步,伸手扶着裴继欢,秦士岳恭恭敬敬把裴继欢的紫霞剑接在了手中。众甲士围成半圆,三面拱卫。裴继欢回头望了望宫墙上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俯身进了轿子,高天彝在轿外吹响一只胡笳,二十名泰安府骁骑营军士快步奔到,两边分列,缓缓聚拢,将轿子抬起。高天彝向秦士岳两人一使眼色,司空霸令旗挥动,山下连珠炮响,四下里回声大起。二十名大汉,抬起轿子,缓缓下山。

泰山玉皇顶下,便是十八盘险道。一副轿子,比泰安府知府的轿子还要宽大,二十人走在两边,只要一失足,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但这二十名大汉却是举止有度,配合天衣无缝,走的速度,也比平时并无二致。等下了十八盘,泰安府旗营兵丁排得整整齐齐,夹道而守,道路之旁,又停放着一座精致的轿子,轿帘上一个大大的“晋”字。裴继欢掀开轿帘的一角迎面见了,也不做声,暗道:“原来又是晋王搞鬼。我其实早该想到,霍山老人应是晋王推荐给皇上,皇上溺爱晋王,但有所请,无所不应,才许封了霍山老人一个‘国师’之号,其实也许皇上并未见过霍山老人,霍山老人虽得了‘国师’的封号,充其量也许只不过是在晋王府的走狗而已。不过晋王为人阴沉,我虽只见过他一面,已知他是个阴鸷狠毒的性子,他以未来的东宫太子的身份居然和一个域外的魔头牵扯一处,也许并非只是想多个羽翼罢了。也罢,我深入虎穴,日后总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

他坐在轿子中平平稳稳,想想自己上山来时路上的险峻,不禁暗道:“这帮人轿子抬得倒是不赖。”索性安安稳稳,在轿子中睡了下来。那轿子乃是一座暖轿,规制比当地抚台的还要宽大奢华,座位松软,打开踏脚,可以睡觉,也不管他许多,先睡了再说。

这一觉直睡过一晚,半夜醒来,车琳琳马萧萧,众军连夜赶路,火把逶迤数里,彻若白昼,打开轿帘,喝道:“停轿!”他如今身份非同小可,乃是皇上亲笔点名要的人,身份又极显赫,外面的人听了,急忙下令停轿,在外跪下,道:“陇西公子有什么吩咐?”

裴继欢道:“我要用饭。”那人急忙吩咐准备饭食酒菜,进轿来收拾了踏脚,搬了一张圆桌放在轿中,酒菜摆好,请裴继欢上轿用饭。裴继欢心中暗暗好笑,也不推辞,风卷残云,吃了个尽饱,暗暗纳罕:“随军军士,哪有那么好的手段?这饭菜调理非常!”吩咐轿外收拾,仔细一看,进来的那人是个小太监,心中豁然一省道:“原来如此。我道泰安府的士兵怎会有如此手段?原来我下山后睡着,无意中‘护送’的人也转由京师来的人负责了。”当下又有小太监把洗漱水物送来用了,又请裴继欢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和鞋袜,最后搬了一床熏得喷香的被子来放在轿中。裴继欢这几个月来奔波无数,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反正有的吃又不用劳累赶路,当下乐得享受,拉过被子蒙头大睡,外面有人喝令起轿,队伍又缓缓移动了起来。

再走一日半,上了官道,此去关中,大抵一路坦途,沿途护送,也渐渐多了起来。裴继欢除非吃饭喝酒方便,一人在轿中,百无聊赖。这日走到陕州郊外官道上,正是中午饭时分,队伍停下,埋锅造饭,忽然听山头一声尖啸,三支羽箭凭空射下,裴继欢一看便知是绿林道上的“响箭”,暗暗奇怪道:“奇怪。这又不是押送钱财的队伍,绿林响马为何前来拦截?”念头刚落,只听秦士岳在前面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胆敢惊扰皇家车驾!”

一人破锣般的声音应道:“咱们兄弟听说有一位少年英豪被你们给捉了,特地来见识见识,你不让见么?”秦士岳道:“大胆!皇家贝子是你想见就见的么?快快让开!”那人怪笑道:“好,不让我见,那我只好见见你这位官老爷啦!”叮当声响,两人显见得是动上手了。裴继欢心中奇怪,走出轿外,但见两人双剑往还,动上了手,队伍前面,黑压压地堵着一两百人,将去路全部塞得严严实实。

裴继欢暗道:“在泰山顶上我见过司空霸的武功,虽有可取,仍只算得二流手段。这位秦总管一直默不作声,今日倒好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分开人群,走了过去。哪知不看则可,一看便微微吃惊:“想不到大内宫廷,也有如此高手。”见司空霸坐在马上,高天彝和他并肩,两人一动不动,单看秦士岳一口宝剑上下翻飞,剑气森然,声响全无,竟是一等一厉害的内家剑法。那盗魁也是使的一口长剑,长剑的剑尖下两寸位置,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锋利的弯钩,竟是一口锋利之极的吴钩剑。但见他剑光起处,风驰电掣,嗡嗡作响,震荡剑身,喝声:“看剑!”身形一晃,转瞬间连进了三剑。秦士岳不慌不忙,左掌护身,剑走偏锋,向他左肩刺去。他身穿黄衣,日光下但见一个‎‎黄‍‎‎色‌人影如飞鸟般在地上掠过,剑光闪动,以攻对攻,瞬间也还了那盗魁三剑,两人功力相当,竟是不分上下。裴继欢杂在人群中见了秦士岳这几招,不禁暗暗赞好。

秦士岳斗了几剑,倏地身子略偏,一剑向那盗魁背心刺去。那盗魁右脚一点,身形略动,让过来剑,斜刺抢上一个土墩,一招“玉带围腰”,吴钩剑绕身挥动,连绵不绝,使的竟也是精妙绝伦的内家剑法,跟着和身纵前,刷刷两剑,扫荡秦士岳的下盘。秦士岳长剑一弹,竟是毫不退让,待那盗魁剑到,忽然双臂一振,半空旋身,头下脚上,长剑当头劈下。那盗魁举剑上撩,当的声响,两剑相交,秦士岳长剑剑身倏地弯了下来,反手一穿,那盗魁竟被他一剑震得连退三步。那盗魁暴雷也似大叫一声“好!”吴钩剑闪电般连挥三挥,秦士岳双足尚未落地,无处可避,双腿外挺,身子临空,右臂倏伸。哪知吴钩剑削到,铮地一声,剑尖弯钩竟将秦士岳长剑锁住,同时反手一挥,劲风吹面。秦士岳只得松开剑柄,左掌一挡,与他左掌相抵,借着他一掌之劲,腾空飞起,伸手一抓,把刚被那盗魁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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