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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凌霜雪躲在假山之后,他笑着讨了一个吻。那时天色尚早,一切才从黑夜中苏醒,沈灼并未留意四周。

叶澜溪是看见了吗?

沈灼的耳朵有些红,热气一个劲地往脸上涌,他有些难为情地避开段炎淳的视线,讪笑道:是我孟浪了。

段炎淳不解地嗯了一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和凌霜雪分食一个汤圆算什么孟浪?

沈灼摸了摸鼻子,心虚都写在脸上。不等段炎淳继续发问,他连忙转移话题道:舅舅,既然我娘都知道了,为什么她只见师尊,不见我?

你把喜欢的人藏着掖着不给你娘看,你娘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把你推开。她这会儿说不定正嫌弃你呢,你去干嘛?

段炎淳没问叶澜溪有何打算,但都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妹‍‎‍,在养儿子方面又差不多,所以段炎淳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

叶澜溪默许了这件事,在她心里凌霜雪就不单是高高在上的尊者,还是沈家的一份子。沈灼年轻气盛,有这样一个稳妥的道侣在他身边,叶澜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叶澜溪总要问问凌霜雪的意思。

在段炎淳的话里被嫌弃的沈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晋江独发

叶澜溪选的花厅就在沈灼的院子附近,凌霜雪刚踏出院子就有灵灯为引,把他带到花厅。叶澜溪略备薄酒,设下宴席。

因为是夜里,花厅附近没什么人,安静清幽,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叶澜溪还是白日里的穿着,劲装如火,干净利落。她这人素来有主见,办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漫野的映山红,灿烂而绚丽,让人为之叹服。

当初凌霜雪初到沈家,大家得知他的身份后十之八九毕恭毕敬,心生敬畏,距离感迅速拉满。唯有叶澜溪以东道主的身份欢迎凌霜雪,言谈之间客客气气,把他当成沈灼的师尊,而不是超凡脱俗的凌剑尊。

叶澜溪此举并非不尊重凌霜雪,恰恰相反,她比其他人更能接受凌霜雪的身份,没有把他高高架起,认为他不好接触。

现如今沈灼和凌霜雪的事摆在了台面上,叶澜溪也不好装作毫不知情,有些事,站在她的立场上还是需要弄个明白。

叶澜溪故意让段炎淳给凌霜雪错误的提示,让凌霜雪以为她是要兴师问罪,而不是早已知晓。

凌霜雪一如既往,淡漠从容,单从面相上叶澜溪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她邀请凌霜雪落座,举杯敬酒。

凌霜雪端起酒杯之时,心中有所犹豫,但那点迟疑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抛之脑后。

叶澜溪备的酒温和,带着一点回甘,并不刺激。凌霜雪在家里这些天,她早就发现他不适烈酒,而且每次喝酒之前,沈灼都会特意检查。一来二去她也摸索出一点规律,找来合适的酒。

凌尊者,这第一杯酒我敬的是你这些年对我儿的照顾,这孩子虽然不让我们操心,但对外人有那么一点傲气,若是不合他的心意,他的脾气就会变得古怪,他拜你为师的第一年应该没少给你添乱。

叶澜溪第一杯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她谈起过去的事,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

凌霜雪喝着酒,听着她所言,没有开口。

叶澜溪举起酒杯,道:这第二杯酒我敬尊者对我沈家的诸多帮助,沈家式微之时,能让人高看一眼的就是我儿是你的弟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有些事旁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叶澜溪一饮而尽,凌霜雪也随她喝下第二杯。

叶澜溪说的这些事都很寻常,在凌霜雪看来不过是他身为师尊的分内之事,谈不上感谢。而且他在沈家那么久,叶澜溪早已谢过,此刻何须多言?

凌霜雪不动声色,他来此是因为和沈灼的感情,叶澜溪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过是在铺正题。

叶澜溪倒了第三杯酒,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举杯。

杯中酒水清澈,透着这一室的光辉,微微泛起金光。叶澜溪的身影倒映其中,她正襟危坐,眉目英气:这第三杯酒我就不敬尊者了,我有个问题想请尊者为我解惑。当日在炼药师大赛上,墨卿语所言,我儿四年前便该亡故,该当何解?

昔日大赛,墨卿语在幻境中叫嚣着没有她的夺舍,就没有今日的沈灼,众人只当她是狂妄之言,为自己诡辩,身为娘亲的叶澜溪却是如鲠在喉。她也曾想问沈灼寻求答案,临了却犹豫了。

如今面对凌霜雪,这个问题叶澜溪总算问出口。

十年夺舍,沈灼魂归四方,面对众人的猜忌是凌霜雪出面解围,这十年来,他对墨卿语和对沈灼的态度截然不同,他说他分得清眼前人并非空口白话。

叶澜溪有理由相信,凌霜雪有过人之处,他一定知晓世人不解之惑。

许是这个问题出人意料,凌霜雪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在墨卿语的认知里,四年前沈灼的气息完全消失,所以她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沈灼死在秘境之中。

及冠之年对于很多修真者来说,修道才刚刚起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但对于沈灼而言,及冠之年是斩断尘缘,踏上未知征途的开始。

凌霜雪沉默良久,叶澜溪心头一沉,声音轻颤道:尊者,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凌霜雪摇头:抱歉,这件事瞒了你们那么多年。因为夺舍改变了沈灼的命运,我本不打算让你们知道,但现在不适合继续瞒着你们了。

凌霜雪的那一声抱歉说的叶澜溪心颤,她握紧了拳头,眼底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就算没有夺舍,沈灼也会在及冠之年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他和沈家缘浅情淡,而沈家也从他开始走向下坡路,逐渐没落。凌霜雪诉说这原本的结局,但他的表达欠缺,每一句都听的叶澜溪心疼不已。

叶澜溪红了眼眶,强颜欢笑道:情深不寿,过慧易夭。尊者当年执意收他为徒,可是参破他的命数?

夭?凌霜雪晃了晃神,意识到叶澜溪理解错他的意思,连忙补救道:沈夫人误会了,沈灼的离开并不是死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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