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钟情

当时,按朝廷规定,子承父荫。于是,王良被安排进了匡县衙门,当了一名小书吏,整日里抄写文书。

当时,县衙里面,普通小吏,薪水微薄,收入不高。穿戴极其普通,出门乘车,都是小马车,不饰纹彩。但只有王良这人,车马鲜明,讲究穿戴。

为啥?因为王父去世之后,给王良留下了一大笔钱。

王良家门前,长年累月,车骑交错,冠盖如云。宾朋好友,往来不绝。王良又特好饮酒,常大醉而归。

然而,常因饮酒而误了公事。

顶头上司名叫张醵,为主簿之职,对王良强烈不满。王良是朝中大臣之后代,张醵对王良无可奈何,于是张醵就向县令告状。

县令名叫赵略,拿王良也无法,将王良告到知府那里。知府名叫王凌,是一个饱学大儒,也是王良父亲之挚友。

王父临终前,曾将儿子委托给王凌,请求刻意照顾。除这个原因以外,王凌优礼贤士,对王良的能力尤其看重。

赵略求见王凌,具说王良其人,抱怨说:“王良是一尊大菩萨,我这里庙太小了,容不下他。知府大人,请你把他调走吧!”

王凌呵呵一笑,说:“你别对王良太苛刻。”

停顿一会,王凌沉吟片刻,喝了一口茶水。

王凌继续说:“你来提醒我,提醒得对。王良是有能力的人,当官从政肯定能行。他本是做大事之人,不必让他当小小书吏。”

于是,知府向皇帝推荐,王良担任蓬县县令。

赵略本想凑王良一本,让王良受到处罚。

可是事与愿违,没有想到,王良不仅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还升了官,让王良白白占了便宜。

赵略懊悔不已。

蓬县境内,土匪猖獗,尤其是董彪、何虞等大盗,作案数起。商民受害,官衙无力打击。因此,怨声载道。

王良上任伊始,听取民众呼声,采取办法措施,给予有力打击盗贼。董彪、何虞等大盗,得以收敛。

因击贼有功,被皇帝嘉奖。

由此,王良被官商民众敬重。

那些天下豪杰,莫不以与王良相交为荣。

王良对杯中之物,喜不自禁。常设宴摆酒,有酒必喝,有喝必醉,有醉必狂。

每次大喝大饮,在宾客满堂之时,总是紧锁大门,不让客随意出入。甚至把宾客乘坐的马车轱辘,取下投入井中。

宾客既来,即使有急事,也走不开。

有一位官吏,到王良家拜访,正赶上宴客喝酒。这位官吏,因有人来报,急于公事,却没法出去,只好等到王良大醉。

入内,向王良母亲求情,叩头说:“有人相约,不能耽误。”老太太信以为真,这才让他从后门出去。

由于王良毛笔字写得飘逸,每给人写尺牍短札,都以收藏起来为荣耀。因此王良对谁有所请求,没有谁不愿意答应的。

所到之处,人们总是争先恐后地欢迎他、仰慕他。

当时,在官场中,有一位与王良同姓同名的人,每次到人家拜访,一听门丁通报说“王良”到了,满座宾客,莫不震动。

等到人进来时,众人一看,却不是那个王良。此王良非彼王良,所以有人就送王良一个绰号,叫“王震动”。

王震动不仅才华震动,而且性情也是极其震动,不愿意受规章制度所约束。王震动升为窦州知府,其弟王汲同时被任用为曹县县令。

赴任之际,兄弟二人,丝毫不检点。乘着官车,进入小巷子。到寡妇家里,大吃大喝。喝醉之后,翩翩起舞,如跳梁小丑,唱着歌,跌倒在地上。

至晚,留宿在寡妇家里。侍婢扶卧而睡觉,直到次日早晨才回。

大臣苑宽闻之,觉得王良兄弟如此,太伤官员风雅。

于是,向皇帝献言劾奏。

苑宽说:“启奏皇上,王良兄弟蒙皇恩,被破格提拔。本应严以律己,却不能守规矩。上任之时,到寡妇那里,饮酒作乐。按律例,应当受到处罚。”

皇帝闻言,大怒,说:“太不像话,成何体统。”

苑宽说:“是啊,太影响官员形象。”

皇帝说:“将两人免去官职。”

当时,朝廷规定,官员饮宴应有节制,不得入寡妇之门。王良兄弟,故意犯规,如此贪酒作乐,乱男女之别,轻辱爵位,因而被免官。

后来,新皇帝就位。重新任用官吏,王良为窦州知府,王汲为曹县县令。

兄弟俩人,官复原职。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