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民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弹簧锁,威胁着:“你再不松开,我要砸了。”
“你打,你打,你要下得了手就打吧。”周晓白耍起赖。
钟跃民举起弹簧锁作威胁状,周晓白却轻轻闭上眼睛。钟跃民无可奈何地放下车锁……
此时小浑蛋和李奎勇正并排一步一步地走进北展广场。
李援朝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小浑蛋,用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小浑蛋和李援朝相隔几米远站住,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也仿佛停止了流动。广场附近的几条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穿军装的身影,这些身影正在无声地向这里聚拢过来,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
小浑蛋平静地说:“李援朝,我来了,你我今天来个了断吧。”
李援朝把烟头一扔:“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帮手来,怎么,就你们两个?”
“本来我想一个人来会会你,可我这朋友非要陪我来,这样也好,让奎勇当个证人吧,你我的恩怨不关他的事。”
李援朝轻声说道:“既然来了,恐怕就谁也走不了啦。”
小浑蛋面无惧色:“李援朝,你要是条汉子,就和我一对一地单练,让别的人都让开。”
李援朝冷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人不太喜欢逞匹夫之勇,那是头脑简单的人干的事。小浑蛋,你害怕了?”
“我要是怕就不来了。告诉你,要是你今天把我杀了,也就算了,要是给我留口气儿,下次我杀你。”
李援朝脸色骤变,地雷在人群中大喊:“援朝,别和他废话,大家上啊……”“老兵”早已红了眼,纷纷亮出刀子,围了上来。
小浑蛋拔出刀子向李援朝扑过去,李援朝后退几步,身旁的同伴们护住他。
小浑蛋和李奎勇背靠背持刀向外,摆出拼命的架势,地雷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持刀一步步向前逼近。
此时,在离这里约两条街的百万庄路口,钟跃民和周晓白还在僵持。
钟跃民无可奈何,又心急如焚。他口气缓和下来:“晓白,你松手,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周晓白急得快要哭了:“跃民,我求你别去,就算是为了我,行吗?”
钟跃民气急败坏地使劲掰周晓白紧抓自行车的手,周晓白低头在钟跃民的手上咬了一口,他疼得缩回了手。钟跃民真急了,他顾不了许多了,拿起弹簧锁在周晓白的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周晓白疼得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钟跃民骑上车就跑,周晓白一把没抓住,钟跃民跑远了。
周晓白绝望地大哭起来:“钟跃民,你这个浑蛋……”
广场上,血腥的格斗已进入白热化状态。小浑蛋和李奎勇挥舞着刀子企图夺路而走,李援朝等人哪里肯放过,他们一窝蜂追过马路。
小浑蛋和李奎勇刚刚冲过马路又被一伙人迎头截住,两人左突右冲,作困兽之斗。
身中数刀的小浑蛋还在用手中的刀子进行反击,他浑身是血,步履踉跄,渐渐体力不支……
李奎勇的腹部也挨了一刀,他捂住腹部流出来的肠子跌跌撞撞地企图杀开一条血路,刀光一闪,他的肩部又被砍了一刀,鲜血涌了出来……
小浑蛋不断被刺中,他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刀。
李奎勇的视野中天旋地转,展览馆塔尖的天幕背景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失去气力的小浑蛋不断被刺中,追杀者一刀一刀凶狠地刺向小浑蛋,他的身体在刀光中剧烈地痉挛着,最终颓然倒下。
李奎勇还在跌跌撞撞地跑,几个追杀者紧追不舍。这时钟跃民骑着自行车赶到,他声嘶力竭地喊:“奎勇,我是钟跃民,快往我车上跳……”
李奎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蹿上钟跃民的自行车后架,脑袋无力地伏在钟跃民背上。钟跃民拼命蹬着自行车逃避着追杀者,一个追杀者将手中的菜刀向钟跃民掷去,菜刀在空中翻滚着,从钟跃民头上掠过……他终于载着李奎勇逃远了。
李援朝手下的人杀红了眼,纷纷推起自行车要追,李援朝挥手制止住他们:“你们看清了,那是钟跃民……”
钟跃民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找到了一部电话,他的手哆嗦得厉害,手指半天也插不进拨号盘的孔里,电话里终于传来周晓白的声音:“喂,哪一位?”
“晓白,是我,你听我说……”钟跃民语无伦次地说。电话被挂断了,话筒里传来蜂鸣音。
钟跃民固执地重新拨动电话号盘。
“晓白,你千万别挂,我有急事要请你帮忙……”
话筒里没有声音,周晓白在沉默。
“晓白,你在听吗?”
周晓白平静地说:“你说吧。”
“我在医院里,我的朋友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我需要钱,你能借我点儿钱吗?我一定会还你的,求你帮帮我,求你了。”
周晓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马上去。”
钟跃民如释重负地坐下。
1968年6月在北京发生的这场血案,震动了京城所有的顽主。以往顽主们都把打架斗殴当作一项时髦的活动,很少打出人命来,即使偶尔出现死亡事件也属于失手造成的,顽主们的主观意识中没有杀人的动机,而李援朝策划的这场血案,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案。事后经法医检查,小浑蛋身中几十刀,当场毙命。李奎勇受重伤,胸部中刀造成血气胸,腹部被刺穿,肠子等内脏流出体外,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也难逃一死。尽管小浑蛋恶贯满盈,血债累累,但毕竟是人命关天,于是公安局迅速行动起来,李援朝等数十人被捕。别看这些“老兵”平时狂妄骄横,但没几个人有进监狱的经验,一旦面对经验丰富的预审员,没有几个能扛住的,于是纷纷互相揭发,越咬事情越多,又导致了很多人被捕。京城的“老兵”一时噤若寒蝉,有的人逃往外地躲难,有的干脆金盆洗手重新当起乖孩子。
钟跃民和郑桐、袁军等人也受到公安局的注意,血案发生后的第三天,钟跃民和郑桐、袁军等人正在客厅里交谈,这时两个警察上门了。
警察仔细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和住址后,又迅速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说,听钟跃民和郑桐、袁军等人的名字一点儿也不陌生,虽然没见过他们,却早已如雷贯耳了,今天可是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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