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让李鸿岁感到了舒适。这一来没有楚沉风那高高在上、无可侵犯的地位与态度,也无杜旬飘那出言不逊、只会作乱的人在,而墨轩雪他李鸿岁虽然不熟识,但看其模样总不会是想事事置身之中的人。
如此,甚好。
李鸿岁挥了挥手,让本来要与他行礼的宫人退到一旁候着,而后就这么走到了柳红凝与墨轩雪面前,立着。
柳红凝看见李鸿岁后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然则却兀自想着「不知情」的墨轩雪在自己身旁,况且自己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因此也是忍着满脸不快盯着对方。
李鸿岁虽对柳红凝的表现不快,但一来自己始终将她当成不经世事的年轻人,另一方面得知了柳红凝的身分后,便也多几分长辈的模样出来。虽然柳红凝那浑身上下的脾性无一不是承自柳灵画的个性与竺允道的调教,但毕竟那可是与自己的血脉相连的女儿呵,李鸿岁自然也不会与她多加计较。
两方的心思迥异,而墨轩雪则是沉默地看着一切。
毕竟,这不是他能干预、也不是他会去干预的事情。
李鸿岁看着柳红凝,心中的思绪自然是十分复杂,却也没到让他堂堂宰相足以纠结分神的程度。只见他先象徵性地和墨轩雪打上招呼,而后才向柳红凝道:「看来你却是已完全恢復元气了吗?」
柳红凝哼了哼声,道:「看来宰相大人却是对自己的举荐人选出事这回事还挺乐的嘛!」
李鸿岁脸一凝,道:「本相这是在关心你。」
柳红凝满面神色不以为然:「那么恐怕民女并非耳聪目明之人,大病未癒、瞧不出也听不懂关心之意。」
李鸿岁由先前几次的接触而略微知晓柳红凝的脾性,因此也不再继续于此纠缠下去,道:「看你们两个未过午时先行出来,想必是陛下国务繁忙、无暇与你等用膳叙话了。」
柳红凝对李鸿岁的「废话」怎能耐烦,虽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但说出来的话总与礼貌二字搭不上边:「那又怎么样?」
李鸿岁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却让柳红凝感到浑身不舒服:「本相本就想在相府内设宴、预祝你等明日的比武顺遂。但若上京侯和杜护卫不便前来,那么邀请你二人也是让相府为朝廷聊表几份心意。」
噁心。
柳红凝看了墨轩雪一眼,而后道:「这就不必了,我和墨大哥自有好去处。不便赴宴、望请宰相大人海涵。」
要柳红凝说几句客套词总是可以的,只是这词句说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而如此随便的交待却也是在李鸿岁的意料之中。他不疾不徐地道:「或许,竺允道也会开心你到相府的。」
竺允道?
太久没听闻养父名讳的柳红凝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然则当她意识到李鸿岁的话中带话时,一肚子怒气都化作眼中怒光直射李鸿岁:「你又去找我爹做了什么!」
李鸿岁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只道:「若你不愿赴宴,那么也是莫可奈何之事。最多,本相再向陛下请罪便是。」
「你若真对爹做些什么,我可会让你有请不完的罪!」──柳红凝当下虽想这么说,但还是硬吞了下去,转而用另一句话代替了自己的愤怒:「好嘛!这不是请君入瓮吗?我柳红凝天底下没不敢去的地方!」
「那么,」李鸿岁的脸换上了一副高却不傲的神态:「有请。」
虽然做出了「请」的手势,但李鸿岁仍直接回头由自己带路出城──
与李鸿岁不同,柳红凝一行人前往皇城时虽有乘大轿并配有护卫,但由于李鸿岁突如其来的插曲,在皇城门口并未配有大轿迎接。而李鸿岁的专用官轿却是好好地在一旁侍候着。
然则,李鸿岁却秉退了用轿,用着近乎散步似地优间步伐带着柳红凝和墨轩雪二人步行至相府。柳红凝看着李鸿岁看似悠然自若的背影就有气,与墨轩雪变这么领走墨轩雪寄放的剑,便跟在李鸿岁后面走着。
本来嘛!柳红凝才气呢,又咕噥着早知道把放在客栈的剑也都带出来、学着墨轩雪一般,若有什么万一,还能「御敌」呢!但便是这么一面走着、一面抱怨,最后总算也多亏了墨轩雪的提示下稍微冷静了下来。
位于京城内的宰相府看来朴实无华,虽这宅子不小,却少有雕刻摆饰,呈现出一种宰相不好财帛、节俭勤政的印象。相府距离皇城虽有一小段路,但却也是步行便能轻松到达的地方,与京城最大、专门提供赴京官员住宿的、柳红凝所居住的客栈相比,自然是近上许多。
相府的大门敞开,似乎也代表着李鸿岁身为宰相当为朝廷鞠躬尽瘁、广那贤才之意。
墨轩雪是第一次来到宰相府,心中也对李鸿岁的府邸感到一丝佩服。
李鸿岁在朝中屹立不摇,其实不光靠娶得柳灵画这皇亲国戚之故,他本身的才能亦是得到不少朝中老臣认可,是以前人若有幸迎娶皇亲国戚者,大多赋上间职,而李鸿岁却能一跃成为朝廷首辅。
而能跃居如此大位者,在表面功夫上果真也是一丝不苟。
「装模作样。」
然则,在柳红凝的眼中,却是将所有心底面的评价化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咕噥嘀咕出口。而墨轩雪似乎也察觉到了柳红凝的抱怨,因此也看了她一眼,确认柳红凝此刻的状态是否已然恢復冷静以面对接下来可能的衝突。
一路走进相府,柳红凝虽按捺住自己气愤的情绪,却也想着自己或许是「身在敌营」,因此多少也强硬要求了自己必得冷静。而本来就该置身事外的墨轩雪在这样的情境下理所当然要冷静地多。
来到了相府的会客大厅,李鸿岁逕直走到了自己的大位上,旋身坐下。而那双锐利而带着威严的目光直视柳红凝,彷彿自己的地位高高在上一般。但柳红凝却不吃这套对她而言是无用的「官架子」,只道:「我爹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李鸿岁伸手撂了自己的鬚,知道她口中的「爹」是指竺允道,虽然心中比往常更多了些芥蒂在,但也是试着用自己已多年不曾为父的口吻问道:「你爹?我可不记得你口中说的那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嘖,这囉嗦的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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