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东望

捋了捋遮在眉眼间的头发,随即滑到光洁的脸庞,“当年,我爹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多半是想着家里能有一份自己的田地。现在,我在殷洲已经有这么多地了。以后,我一定还会买更多地,生更多的娃,总要让自己的名字名副其实……”

“嗯……”

刘阿株将脑袋深深地埋了下来,但男人的手指触碰在脸上,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和无措,只觉得面庞和脖颈烫得厉害。

“许广田!”突然,从院子外传来一声呼喊,引得在两人身边不断转圈的小黑狗立时支棱起耳朵,朝院子外面吠叫起来。

“许广田,起床了没?”一个瘦小的汉子,头戴毡帽,裹着一件陈旧的皮裘,一边嚷嚷着,一边径直推开院门,朝里面走来。

“张二黑,大清早的瞎吼什么!”许广田悻悻的在自家女人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然后转身迎了上去。

“嘿嘿……”张永宽探头瞄了一眼进屋的刘阿株,随即上下打量着一脸声色微愠的许广田,“你这是刚起床?哟,瞧你头上的汗,这怕是在屋里下了不少力气吧?嘿嘿……”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许广田没好气地说道:“稍后,我还要清理一下牲口棚,可没时间跟你瞎扯。”

“嘿,谁知道你待会是要去清理牲口棚,还是继续爬到床上使力气?”

“……”许广田闻言,有些恼了,瞪了对方一眼,“昨晚的猫尿还没醒呢?伱是想搁我这耍浑?”

“嘿嘿,打扰了你的好事了?”张永宽继续口花花,“娘的,你折腾一晚上,还没够呀!”

“张二黑,你他娘的再瞎说,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哟哟哟,你这是生气了?”张永宽见对方有些变色,忙不迭地陪着笑,并将寻来的理由告知他,“从堡寨那边传来命令,要求我们各家各户,每户都要出一丁,携带各自火枪前往集合。……五日后要集中进行校阅演武。”

“嗯?”许广田听了,不由愣住了,“咋的,是要去打土著,还是要去南边干西班牙人?”

“都不是。”张永宽摇摇头说道:“听说,咱们暄州总督区新来一个警备副司令,还是正经的陆军军官。他要巡视各处堡寨定居点,检查地方武备自卫情况。咱们的潮安堡的屯殖官觉得,可不能让人家给小瞧了,便要先操演一番,免得到时候大家出丑。”

“哦。”许广田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是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在家里守着自己的媳妇。

既然只是乡兵会操演练,那倒是无妨。虽然有些耽误家里的农事,但好歹不用自备干粮,在这寒冷冬季翻越山岭,到山区里清剿土著。

哎,你说咱们暄州总督区,已然占据了这么广阔地盘,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空置的土地,咋还要一股劲地要往东边探索和拓殖。

听说,许多年前在东昆仑山(今落基山脉)几处谷地屯殖的移民,不少都遭到了恶劣风雪天气的侵袭,死了不少人。再加上与当地土著武装冲突,好像剩不了几个了,日子过得惨兮兮的。

想想,也是怪可怜的。

哦,对了,南边靠着西班牙势力的许多屯殖点,也不时发生与西班牙人的冲突和争执,搞得整个总督区好几次进行了乡兵动员,准备教训“好斗”的西班牙人。不过,最终迫于我大齐的威势,人家西班牙人做出了让步,才使得双方至今相安无事。

唉,这个世道,不论到哪里,都有纷争和冲突,让我们这些想过平静日子的小老百姓徒奈若何?

不过,既然在殷洲安家置业了,那么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园,还有自己的女人,那必须要拿起武器来保卫,可不能让人平白给毁了。

——

1月30日,午后三时,乐昌(今加州圣克拉拉市)。

“解散!”

随着一名陆军御武校尉(上尉)军官大喝一声,排列着歪歪扭扭阵型的乡兵队伍立时泄了气势,像一支爆裂的烟花一样,散得四分五裂。

乡兵们拖着火枪,三五成群地说笑着,嬉戏着,甚至还相约一起到城中的某个酒馆小坐片刻。

这劳什子会操,可把爷们给累坏了,丝毫不亚于干了一天高强度的农活。

有这必要吗?

咱们又不是经制军队,哪里需要像那些正规士兵一样严格要求。

难不成,还有外敌能打到我们殷洲来?

“一群散兵游勇呀!”暄州警备司令部作训参谋官、御武校尉谭舜德摇着头苦笑道:“老子只需带领一个排的陆军部队,发起一波刺刀冲锋,就能将这一百多人给打崩了!”

“是呀,一群烂兵。”新任暄州警备副司令、宣节校尉(少校)李延良面无表情地说道:“打崩他们,哪里需要正规部队。从横关抽调一部驻防军过来,都能将他们全数歼灭。看来,暄州的乡兵,也就只能仗着火器的优势,欺负一下地方土著。……要想大用,怕是不成事的!”

“长官,你是想……”谭舜德小心地问道。

听说,这位主可是在横关惹了事,擅自掺和日本倒幕战争,才被上头“发配”至暄州,让他好生反省一下。

怎么,听他的口气,似乎又要做什么“大事”?

“未雨绸缪而已。”李延良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校场外走去。

“未雨绸缪?”谭舜德嘴角抽了抽,“西班牙人跟我们关系正热络,而且还一起联合修建巴拿马地峡铁路,应该不能对他们动手。如此一来,……长官,你该不会想要往路易斯安那方向动手吧?不成的,险峻的东昆仑山连绵数百公里,咱们就算通过小道翻过去,那也吃不掉偌大的一个路易斯安那!”

“西班牙人颓势难掩,已然不能成为我们齐国的一个重要对手了。再者,以西属墨西哥稠密的人口,别说我们暄州总督区无法独自应对,就算加上北边的沂藩和篷州总督区,怕是也啃不下来。”李延良走到一辆马车前,抬脚坐了进去,“不过,相较于对付法属路易斯安那,我们则占有不少地利之便,跨过东昆仑山,便能面对广阔的平原地区,一冲而下。更为关键的是,法国移民的数量是相当的少,根本凑不出太多的武装力量。”

“长官,法国乃是欧洲大国,人口两千多万,实力冠绝欧陆,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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