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雅斋是万宝阁里数一数二的大店,装修古色古香,门口那一对汉白玉的石狮子就被摸得油光锃亮。

这里的规矩和外面地摊不一样。

地摊讲究的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里讲究的是眼力、传承和圈子。

秦风一脚踏进店门,冷气扑面而来,让他那颗因为捡到宝而火热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店里这会儿客人不多,几个穿着唐装的店员正聚在一块喝茶聊天,看到秦风进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见他穿着普通,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一看就是地摊货的破香炉和一幅也没什么包装的画卷,几个店员眼里闪过一丝轻视,甚至没人起身招呼。

“随便看,别乱摸,碰坏了赔不起。”

一个瘦高个店员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继续低头玩手机。

秦风并不在意这种冷遇。

在古玩行,没人会把一个穷小子当回事,除非你拿出让人闭嘴的东西。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那幅画放在了红木台面上。

“我想请你们掌柜的看个东西。”秦风声音平稳。

“掌柜的不在,去后面陪贵客喝茶了。”瘦高个头也不抬。

“要是想鉴定,先去交两百块挂号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种地摊上淘来的大路货,基本不用看,假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行内人对菜鸟的优越感。

“是不是假的,看了才知道。”秦风也不恼,反而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且我相信,只要掌柜的看到这东西,这杯茶他一定会出来喝。”

这时候,那个瘦高个终于放下了手机,有些不耐烦地走过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拿幅破仿作当宝贝……嗯?这轴头?”

这店员虽然势利眼,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那漆黑如墨的乌木轴头上,眼神微微一凝。

乌木?

这年头很少有人用这么扎实的乌木做画轴了,除非这画本身有点来头?

哪怕画不行,光这根乌木轴杆也能值个几千块啊。

“等着。”瘦高个收起了几分轻视,转身朝后堂走去。

没过两分钟,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听说有人带了好东西来?让老夫开开眼。”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闷尖狮子头,眼神虽然温和,但却透着一股精明。

这就是聚雅斋的掌柜,赵学文。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瘦高个店员。

而在赵掌柜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秦风抬头看去,顿时只觉眼前一亮。

好有气质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上面绣着几枝淡墨色的梅花,将她那玲珑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简单地挽着一根玉簪,面容清冷绝美,就像是一朵盛开在空谷幽兰。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圣瞳微微悸动。

秦风眼中的金芒一闪而逝。

视线如同往常一样,轻易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旗袍布料。

然而,下一秒,秦风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看不透?

不,不是看不透。

而是当视线触及到她胸前所佩戴的一块古玉时,竟然被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给弹开了!

那块古玉呈满月形,通体翠绿,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隐隐散发着毫光。

“法器?”秦风心中一惊。

这是他得到圣瞳以来,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东西,也是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奇物。

看来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小兄弟,这画是你的?”赵学文走到柜台前,打断了秦风的思绪。

秦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赵掌柜,您是行家,这幅画虽然表面看是一幅清末仿郑板桥,但这轴杆有点意思。”

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这叫“留白”,给对方一个展示眼力的机会,也是对自己眼力的一种保护。

赵学文拿起画卷,先是扫了一眼画心,微微摇头,显然也看出了画作本身的平庸。

紧接着,他的手摸到了那乌木轴杆。

“咦?”

赵学文的手指在轴杆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温润的触感,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这乌木有些年头了,包浆厚重,但这分量,似乎有些不对?”

赵学文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手感极准。

实心的乌木虽然重,但这个轴杆的重心似乎有些偏移,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

“拿刀来!”

赵学文低喝一声。

瘦高个店员连忙递上一把锋利的刻刀。

“小兄弟,我要动刀剖杆,若是里面没东西,这轴杆毁了,损失可算你的?”赵学文看着秦风,眼神锐利。

“请便。”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稳如泰山。

这一份气度,倒是让旁边那个旗袍美女多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穿得像个民工,但这番从容淡定的气质,却不输那些豪门阔少。

“好胆色!”

赵学文也不废话,手腕一抖,刻刀精准地切向轴杆的一端。

“咔嚓。”

那乌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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