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同伴
衣裳,踱到镜前左右一照,见头发早散乱了,反复抿过亦是毛毛的,只好打散了重新梳理。她是胎里留下来的长发,长到直落到腿弯里,又不似其他女子幼时剃头留头那般齐整,她本就不懂梳头,加之手有旧伤,一时满手青丝,不知所措。
他却拿了梳篦来给她梳头发。
“你这又是作什么。”她皱眉,却没躲开。
他不说话,拿梳篦将她的头发理顺了,给她打了个高椎髻,虽然简单,倒有些朴素雅致的韵致。
“将军还会梳女人的头发?”她忽然问,旋即醒悟:梳女人头发,自然是女人手里学出来的。
“这便不是难事,”他解释道,“我小时候给阿娘和阿姊们梳过头发。”
“那你阿娘和姊妹们呢?”她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
他手里停了片刻,道:“自然是不在了。”
“是因为我父亲?”她忍不住问他,他只是沉默着端详着镜中的她,不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