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殢云尤雨

件,压根没想过哥哥从一个小小的毕业生在三年之后就升职成了上市公司的部长,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吧?

“噗哈哈哈哈哈!”然后一护大声笑了起来,虽然他是在笑,可却没有半点愉快地意思。他一面笑着一面对白哉说:“哥哥,你瞧,你还要继续当志波家的走狗吗?五年前他们逼迫你当了祭品,让我们兄弟反目,势成水火,你乖乖地听了他们的话,背叛了我。可现在呢?那些没有良心的傢伙又要轻而易举地毁掉你的事业,你还看不穿吗?一护一直等着哥哥明白其实我们俩才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这一天来得真迟啊。”

白哉望着一护的笑脸,低声叹了口气。

“其实我原本也打算要辞职的,这算不上什么惩罚。”

一护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他倏然冷下了脸。为什么哥哥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难道他到了今天还要站在志波家那边,坚持认为逼迫一对对无辜兄弟​‍相​‎​奸‍­‎是正确的?之所以遭受诅咒不过是因为愚蠢跟自私,可为了自己不承受自己的过错,转而逼迫其他人毁掉人生来抵消诅咒,这样的恶性循环还有什么坚持跟遵守的必要?

哥哥无视了一护阴冷的眼神,低下头来望着温泉下的鹅卵石,低声说道:“我之所以努力工作,不过是为了儘快攒到足够多的钱罢了。到现在该赚的已经都赚到了,等到大半年之后,一护大人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白哉没等到一护回答,就又继续说道:“一护十五岁的生日愿望,是要跟哥哥一起周游世界,还记得吗?”

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一护以为他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可是现在当哥哥提起来的时候,一护才意识到,他竟然还是记得的。

那天火热的太阳,被高温晒得快要融化的小蛋糕,跟哥哥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西瓜,一切的一切他都还清晰地记得。

在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什么诅咒,什么祭品,志波家的家主的位置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哥哥兼了三份工,给他买了一辆山地车,允诺说要从“最近的海边”开始,与他一起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那个时候,哥哥还是哥哥。

那个时候,一护大人还是一护。

一护久久没有回答,白哉才抬起头看他,却发现弟弟的脸上爬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温泉里。

白哉慌了,他赶紧伸手去替一护擦乾脸蛋,一护这才回过了神,扭头要躲闪,却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脚上的伤,表情扭曲了一瞬。

哥哥还是跟那个时候一样细心,很快就发现了缘由。于是在热烫的温泉水底下,白哉滚烫的掌心捉住了一护红肿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来回抚摸了一番,瞅着一护的表情问他:“这样痛吗?那这样呢?”

一护用手捂住了脸挡住了白哉打量的视线,他从指缝里深深地呼吸。哥哥对他说这样的话,像以前一样对他温柔的举动,都在向他传递一个讯息,那就是等到不再是祭品的时候,哥哥想要跟他回復以前那样的关係。

把这五年,统统当做一个不会成真的噩梦,走出去之后,他们就能回到曾经的那个模样。

可是一护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这样美好得简直不真实的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哥哥的手掌拖着他的脚踝,那样的炙热。哥哥的指尖轻柔地摩擦几下敏感的掌腹,就能让一护感觉到腰身发软。真正的兄弟是不会因为这么普通的触碰而感觉到欲望的。一护想笑,为这迅速就消亡了的一瞬的希望,可他却笑不出来,咽喉深处有什么堵塞了一般,让他只想哭。

回不去的,哥哥。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白哉见一护没有反应,只得放下了一护的左脚。正凑上去打算横抱起弟弟带他去家主房间,待会联系医生过来瞧瞧,就看见一护忽然间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青年脸颊上的泪水还湿漉漉地纵横交错,眼角染着粉椿般美艳的色泽。一护向他露出了一个白哉熟悉的笑容,这令白哉心头一颤,随即猛地一沉。

一护握住了白哉伸向他的手,轻轻一带就让哥哥滚烫的手掌覆在了自己的肩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护十五岁起就只能窝在椿院的关係,他即便到了今天已经是个成年男性,身量仍然有些纤细。光是白哉一隻手就能牢牢将他的左肩彻底笼罩在掌心里,而那朵沉眠的椿花感应到兄长的触碰,一瞬间就散发出了不知饜足的热度。

白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一护不让他收走,于是两人的手交叠在一块来回摩擦了一阵,反而是纹身受到了更为强烈的刺激。就算一护看不见,他也能从自己身体的反应明白,那朵洁白的花蕾此刻已经染上了妖嬈的­‌​情​‍​欲‍​的色彩,楚楚开放了。

“一护大人,”白哉抿着嘴唇紧绷着脸,对他道:“你身体还虚着,不适合…”

一护满足地感觉着自己身体内部弥漫开来的酸涩空虚,像是一个看不见光的深渊在吞噬着他全部的理智,暗示着一个可以肆意放纵的时刻的开始。既然诅咒註定他必然要每日不知羞耻地跟自己的兄长交欢,他很早就逼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热衷于用这个藉口来折磨他内敛而冷酷的哥哥。

他不需要那些软弱的回忆,也不需要那些不可能成真的允诺。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了背叛他的哥哥,在大半年之后就跟他恢復到当年的关係?就像是要从那些令他忍不住哭泣的画面里逃离一样,一护选择了这个带着欲望的笑容。

“哥哥,”一护笑容满面地用另外一隻手揽住了白哉的脖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你还记着做什么?就算你记得再清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白哉深黑如墨的眼瞳深处闪过了疼痛的痕跡,两个人隔得这么近,一护看得很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哥哥?早已经变质腐烂的我们俩的关係,从五年前,你亲自压倒我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你怎么忍心,让一护一个人在痛苦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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