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情定(三)
“结果又没收到信……子渊哥哥,不要诈死,不用成全,之前是钻了牛角尖,辜负了的心意,如今……都想明白了,不去东夷,不要打仗了好么?”
她一番话,说的苏有容好像被兜头浇了一桶蜜似的,欢喜的半天才想起要回答:
“筝儿,这么说,很高兴!那个……诶,仗还是要打,好好回来便是!”
听了他这句,如筝惊得抬头,想要问,心内却豁然一醒,不由得暗笑自己荒唐:出征是他自己向圣上求来的,皇命如天,军令如山,怎由得他出尔反尔……想到此处,她心里一酸,又落下泪来:“究竟,还是连累了……”
苏有容摇摇头,盯着她的眼睛:“如筝,不必自责,即使收到那封信,还是要请旨出征的。”他轻轻把她搂怀里:
“不想以白丁的身份,抬入府……”他轻轻抚着她发鬓:“也不要担心,的功夫虽然说不上是万夫莫敌,对付东夷还是绰绰有余的,必定好好回来,就安心家里等,等回来娶可好?”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如筝的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她止住泪,抬头给了他一个倾城的微笑:“好,信,一定要好好回来!不许骗!”
“嗯。”苏有容重重点头,又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到:“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听他这样坚定的话语,如筝终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那好,也盛京,好好等……”
苏有容笑着把她搂回怀里:“口说无凭,盖个印吧!”
“盖印……何意?”如筝看看身上:“没有印啊!”
苏有容垂眸,看着如筝精致的面容,微微一翘嘴角:“没关系,有……”
看着他的脸眼前慢慢放大,如筝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心却突然停了一瞬,又如擂鼓般跳了起来。
略带一丝凉意的吻,落她左眼,又擦过眉心,右眼停了一停,最后印她额头,只是须臾,却带着矜持又热烈,放肆又禁锢的矛盾情感,如电光火石般直传到如筝心底,又从心上升起,催的那株始终无法拔出的嫩芽,瞬间便冲破障壁,化作藤,丝丝缠绕如筝的心上,再也无法解开……
一言情定,一吻封缄,如筝感觉到他的唇离开自己额头,却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呆呆地闭着眼睛,不知该怎样才好,迷糊中便听对面一声轻笑,自己便被重新揽入了那个算不得宽阔,却令万分踏实的怀抱。
“以后……再也不让哭了……”苏有容喃喃的她头顶说着,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黯哑,听得如筝一阵心醉,崩了几日的神经终于完全松了下来,当下便觉得疲累非常,往他怀里偎了偎,听着他断断续续说的温言软语,慢慢地便……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自己怀里小小的儿渐渐变重,苏有容终于觉得不对,扶着她的肩膀仔细打量,却见她一双杏目闭着,两片鸦羽般的睫毛还微微颤动,唇边没了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浅浅的笑。
居然……睡了!苏有容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转念一想,心里又是一疼,当下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里间罗汉床上,又取了锦被给她盖好,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斋。
刚一出书斋大门,便见崔明轩一脸愠色看着自己,当下心里一慌:“子扬兄……”
“苏子渊,到底对家筝儿做了何事?刚刚外面听她一直哭……要不是还算信,刚刚就冲进去打了!给从实招来!”崔明轩一番话,问得一向伶牙俐齿的苏有容张口结舌:
“那个……子扬兄还是自己问如筝吧,总之……没欺负她!”他急的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准大舅哥解释。
崔明轩看他还算诚恳,略消了怒火,压低声音问到:“筝儿呢?”
“睡了……”
“睡……”崔明轩刚刚压下的怒火又升了起来:“苏子渊,今儿别走了,不说清楚了打个满地找牙!”说着,便伸手一拉他胳膊。
他眉毛一立,吓得苏有容倒退三步:“子扬兄,那个……别误会,筝儿她是太累了,刚刚不知不觉睡着了,已经把她安顿里间床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核实,筝儿就先拜托了!”说着,便使了一个诡异的身法,出其不意地挣脱了崔明轩的手,几步窜出院门。
“苏……”崔明轩又急又气,却也不敢大声叫他,回头看看书斋的门:
这叫什么事儿啊,表妹睡书房里……
定是上辈子欠他俩的!崔明轩无语问苍天,思忖了一会儿,扬声唤过小厮:
“去,赶紧把家二小姐叫过来,就说有急事找她,十万火急!莫惊动了老爷夫!”
小厮自急急去了,崔明轩索性往书斋门口一坐,单等琳琅来解围。
这边崔明轩一筹莫展,另一边苏有容却是慌慌张张出了侯府,信马由缰地走乌衣巷里,慢慢回味着如筝额头那种细腻的感觉傻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心里一肃,霎时沉了面色,催动坐骑一路小跑回了国公府。
回到自家府邸,他招了门上小厮问清楚了当值的,细细查究了一番,才明白那日原来是苏百川府门前看到了送信的浣纱,便追着门房上的小厮硬扣下了信件,苏有容想着刚刚如筝泪眼朦胧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阵邪火升起,直奔东面苏百川的书房寒香阁而去。
到了寒香阁,苏有容也不待通报,径自闯入主屋,正看到苏百川端坐桌前读书,当下冷笑到:“好个圣门生读书!兄长,圣难道没教过不问自取是为偷么?”
苏百川见他门也不敲便闯进来,先是一愣,听他说话,才知道是自己扣他信件的事情被知晓了,当时心里一虚,却想到那封信上柔美字迹的时候心里一酸,扬眉说到:“子渊,是不是又冲撞了什么了?居然这样门也不敲就闯进兄长书斋,还懂不懂最起码的礼数?!”
苏有容听他说话,不怒反笑,自大咧咧地往旁边客位上一坐,只是看着他冷笑,看得他心里发毛:“邪笑什么?”
“笑还有脸说礼数,和懂礼的讲礼,和无礼的何必讲礼?也不和打哑谜了,信还!”苏有容冷了脸色,手一伸。
苏百川哪见过他这样子,又想到婚事被他所夺,心里火起,怒的拍案而起:“放肆,还正要问!”他拿起旁边书里夹着的信,扬着:“世妹信上所说是何意?原来并非与她商定,而是自作主张向圣上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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