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低调

这天晚上,徐循睡得还不大好——都下雪了,宫里当然烧了炕,太孙宫这里组织试烧的活动还是徐循提醒衙门里的中们去办的呢,屋子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北方天气干,还得屋子里放一盆水才没那么燥。可孙玉女因为刚到北京有点害怕,,把徐循给热得浑身不舒服,好容易睡过去,起来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好像是出了几身的汗,又都蒸干了。

因为她品级不够,不奉诏不能擅入内宫,所以昨天也没去内宫迎接太子妃,现有孙玉女领着那又不一样了,两个着急起床梳洗,然后一道上马去内宫给太子妃请安。孙玉女倒是会骑马的,骑术也还可以,两一道马上慢慢地往慈庆宫过去的时候,天上飘飘扬扬又下了雪,徐循今日没带兜头的斗篷,只披了一件白狐大氅,头戴了一色的白卧兔儿,都是太子妃给的当年的老衣服,她到手以后稍微改了改上身穿的。今日穿过去,也有让太子妃看看的意思。

虽说下了雪,但风并不大,徐循也没觉得冷,又不想撑伞,反正路也走了一大半了,索性就这么淋着,等两进了慈庆宫里,雪已经落了一头一脸。孙玉女忙着替她拍掉了一些,徐循自己也抖落了一些,两便进去给太子妃请安。

内廷往北京搬迁,是反着顺序来的。地位最低的杂使婆子和苦力中先来一批,把大家什安顿好了,炕烧起来了,摆设给弄好了。这时候中等职司的女官们来一批,内宫里把办公处所给布置好了,各宫巡查过了,最后低等妃嫔们来一批,宫里也暖上了,烟也稠密了以后,高等妃嫔们再过来直接进驻,等到她们到了以后,太子和太孙估计也就陆续到了,最后新年大朝皇爷登临新都,迁都的事就算是大体上完事儿了。现,搬迁的进度就到了低等妃嫔来宫这里。太子妃带了太子宫、太孙宫的所有下都搬迁过来了不说,内宫里也有一批婕妤啊、美什么的已经住过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张贵妃等贵妃娘娘的细软,因贵妃娘娘没来,这些事都得太子妃来管,因此慈庆宫里来往回事的女官和中是络绎不绝,徐循和孙玉女进来的时候,刚下去了一批,太子妃头顶勒着一条窄窄的镶珠抹额,正和张才说话呢,见到徐循来了,也很高兴,让她到近前说话。

分别这么久,好容易又看到了长辈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肯定都要欢悦起来的,徐循也是有心露出笑容,打点精神好好地和长辈们问问好说说话。但她起来身上就粘乎乎的,出去受了风冒了雪,当时还没觉得怎么样,现进了屋一暖,反而是浑身不舒服,好像雪没拍干净,全化作水气往骨头缝里钻一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脸似石榴,面上发烧,有点头重脚轻了。勉强走到太子妃跟前,才行了礼还没说话呢,张才便道,“哟,怎么了,脸上烧成这个样子,头发也湿漉漉的,难道这么大冷的天,还出汗了不成?”

众听说,都是吃了一惊,孙玉女忙道,“哎呀,可能是刚才过来的时候下了雪,扑到身上着凉了。”

她上前试了试徐循的额角,“是烫烫的!”

都生病了,当然也来不及说什么,太子妃忙命备了暖轿,把徐循原样送回太孙宫去了,又问得徐循过来的时候随身带了司药南医婆照顾,这才放下心来,遂又令传话去找医婆不提。

这么折腾了半天,太子妃也是有点无奈,和孙玉女笑道,“这个小循啊,早不病晚不病,们才来她就病了。正是要用的时候呢,还想抓们俩的壮丁,看来她是没戏了,只好揪扯来帮忙。”

孙玉女和太子妃那是什么关系?两个早都用不着客气什么了,听太子妃这样说,她便道,“想着您也是要来帮忙的,现这宫里女官可没几个,宫都只有原来的一半多,地方又要比原来更大了,光是清扫宫殿,一间间地清点家具就是不少的活计,还有张娘娘她们的细软也要好生安置吧?就咱们带来那些,可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去呢。”

太子妃一拍大腿,“可不是呢?二十四衙门也是忙得脚打屁股蛋,这帮子杀才,有了皇爷做挡箭牌,内宫的事能推就推了,只顾着和六司一局扯皮,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了,不帮忙就不帮忙吧,咱们娘几个都辛苦几日,也就把内宫给照料好了——既然小循生病了,那就让她好好休养,别掺和了。和一拨儿,张才和李才一拨儿,东西六宫咱们各领一半,现分宫表都出来了……”

孙玉女刚来,就和太子妃一道忙上了,正好,现内宫里也没有男主子,三大男,皇爷、太子、太孙都还路上呢。太子妃干脆就把她留自己身边住了,徐循还是独个儿她的宜春宫里养病。因为生病了嘛,也不用进内宫去掺和添乱,反而挺悠闲的。

她这个病,其实说白了就是女孩子体质娇弱,淋雪受寒后有点头疼脑热的而已,一帖药下去再静养几天,也就和没事一样了。就是徐循比较贪懒,听说内宫忙,便懒得天天冒着寒风过去帮忙,刚好接着装病,缩自己屋子里罢了。

这几天下了雪正要化,天气十分寒冷,徐循没事就阁子里躺着,因为孙嬷嬷、蓝儿红儿服侍了几个月都没有休息,十分辛苦,她也是放了三个几天假。让别的宫女和嬷嬷们轮换着服侍——太孙妃没来,又自己分宫居住了,宜春宫里的事,还不是她说了算?

赵、钱、李三位嬷嬷许久没见徐循了,也是有几分惦念,这几天有了空都往徐循跟前跑,暖阁门一关,说什么话都不怕被听见,又安静又亲香,徐循就靠炕上,和她们窃窃私语着别后南京宫殿里的事,一时笑一时叹,别提多自了。——一别就是好几个月,通信也不方便,她对南京那边的情况,还真有几分好奇。

其实,这几个月也真的出了好几件事,其中最大的一件,便是王娘娘的丧事——王娘娘素来多病,今年开春起病情就更厉害了,今年七月,病情突然恶化,就这样没了。那时候太孙刚好也是要动身回南,也有赶上王娘娘七七的意思。

“仿的是太祖爷时候,成穆贵妃的例子。连太子爷都跟着披麻戴孝的,”赵嬷嬷很仔细地给徐循描述了一番王娘娘的丧事,“就是办得有点仓促了,赶着下葬以后大家就忙乱着搬来北京,太孙殿下河上遇风稍微晚了几日,就没赶上。”

徐循对丧事办得有多热闹倒是没多大兴趣,听说以后也就是唯唯而已,都死了,就是办出花来她反正也不知道,听到王贵妃的阵仗,她也是丝毫都不羡慕。

赵嬷嬷看她这样,也是叹了口气,又道,“贵是不知道,自从昭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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