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倒悬

小腹上生受了她的一掌,正钻心火燎地疼。他长剑翻转,剑刃上已然淬了火,夜歌本以为他要以此火火光同她对战,不料陆轻舟将那淬火的长剑往空中一抛,道:“这要么?”

夜歌愣了愣,只见陆轻舟双指合并,大呵一声:“风来!”。长剑上之明火陡然窜起数尺之广,一阵狂风旋即而至,风火相合,霎时崩裂,天地震啸。夜歌至此再不敢小瞧他的奇技淫巧,她退让不及,只见陆轻舟指尖朝天一指,那悬置在二人头顶上的淬火之剑刹时光芒暴涨。当空以剑身为圆心张开巨大法阵,夜歌只觉脚下脱力,却原来地上密匝匝如星辰一般,也张开了异色的法阵。

头顶的法阵与地上的星辰相互牵制,陆轻舟广袖一卷,剑光胜雪,星辰纷纷扬扬,当空坠了下来!

此坠星之阵的剑网繁密而锐利,无孔不入,扰得夜歌束手束脚,连连掣肘。陆轻舟一击罢,也不敢恋战,只见他御着那半空之中的长剑收到手中,道:“恕不奉陪,下次再陪你玩。”

陆轻舟转身欲走,夜歌冷笑一声,双手合十,只见祭出一个巨大的钟被她抛上了夜空。

“此乃……”陆轻舟边跑便回头,还没有说完,夜歌便道:“坠星之阵,原来竟是凌霄阁旧人,有趣有趣。你们的人还没死完?”

陆轻舟闻言一剑飞射而去,寒光尽雪,不容分毫闪失,直朝空中那口巨钟而去。巨钟便陡然胀大至两人大小,星辰一样的剑光尽被此金灿灿的巨钟隔绝在了她的身侧,夜歌将短剑一抚,沉沉的剑身之上便也淬了一段火。

“你本不善使剑,何必勉强?”陆轻舟此时已跑开了三丈之远,他口随心至,虽不敢恋战但也不妨碍他口头调戏敌手。夜歌心头躁郁,实在不懂为何今晚遇到的人都如此聒噪。

巨钟嗡鸣,四野巨树瑟瑟发抖。陆轻舟忽见一片树叶被那巨钟吸了进去,紧接着便有越来越多的沙土树叶,树枝与石子被那金灿灿的巨钟吸得浑天乱窜。

“你本是用刀的,我看你这剑法惨不忍睹,实在替你着急。”陆轻舟嘴上不停,夜歌被他扰得心浮气躁,恨不得将他拆皮剥骨以慰一腔战意。那巨种将祁门镇外的一川矮树浅草纷纷吸了进去,陆轻舟跑不得片刻,也觉出一股空前大的吸里将他牢牢束缚住。他运起扶风咒跑而不得,夜歌御着短剑飞往空中。短剑与巨钟相撞,嗡鸣声过处,陆轻舟气血翻涌,险些呕出一口鲜血。

虽为鏖战之时,他口不饶人,念叨道:“阁下这套心法倒实在有些眼熟?”

“哦?”夜歌手中不停,剑下生风,却听陆轻舟道:“……东皇钟,‘一隅之门’……你是宗晅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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