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回 慕容元邕
首先有命在,谨慎永远不嫌多。
正思虑间,有入城探马回报:“少单于,城内一切如常,除了少许孱弱老者,再无其他可疑人物。”
“少单于,大军远来疲惫,不妨入城暂歇。左右会合地点仅有二十里,并不妨碍彼此沟通与后续战事。”好似看出了慕容翰的心思,在其身边,一名年过四旬的汉家文士出言建议道,却是昔年的幽州别驾,一度勾连李臻起兵的昌黎人王诞,也是如今慕容鲜卑的重要谋臣。
拓莫岩闻言却是急了,怒声斥道:“兀那汉人,偏生就是心眼儿多,我家悉独官少单于正引大军于二十里外相待,你不想双方尽早会师,共谋战事,却要慕容大军在此歇脚,是何道理,莫非戏弄我宇文部不成?”
“拓莫岩,休得无礼!共谋战事罢了,待会某自去约见宇文悉独官就是。又非今日便发动进攻,难道商量点事,还要带着两万大军同去吗?”挥手打住拓莫岩的喋喋不休,慕容翰转向亲随令官,淡然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入城休息,安排探哨,四下巡逻,此间距离血旗军堡寨最近不足八十里,须得谨防血旗贼军有所不轨。”
“既如此,某便先行前往禀告我家少单于去了。哼,还望慕容少单于莫要拖得太久。”见慕容翰已然下了军令,拓莫岩只得冷哼一声,略一作别,怏怏然纵骑东去。
慕容翰并未阻拦,目视拓莫岩离去的背影,他忽而转向王诞,沉声问道:“先生觉得如何?宇文部可信否?”
“看不出什么破绽,双方正值合力共抗血旗军,半岛战况又是零零碎碎,故属下不敢妄言。”摇摇头,王诞皱眉道,“不过,为安全计,待会少单于前去会见悉独官,还望多加小心,莫要轻入其营。毕竟,同在半岛折损三万骑军,宇文鲜卑尚有兵壮不下六万,而我慕容部则仅余三万,彼此实力差距愈显,格局已变,人心更是易变,少单于不可不防啊。”
“但愿我等皆是庸人自扰吧,唉,只叹父单于之前过于心急,小觑了血旗军,有此落败,致我慕容鲜卑于这等战战兢兢之境!”轻叹一声,慕容翰复又恢复雄姿,朗声笑道,“宇文悉独官嘛,待会某就去会他一会,多年不见,却不知他如今长了多少斤两,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