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二)

在昏迷前,骨节分明的五指屈了屈,以薄唇对她勾起一个浅之又浅的弧度:回。

知夫莫若妻,他纵然还有半点力气,绝对会过来抱住她,颤巍着手,抹掉她满眸的眼泪。

额头在他胸前,蹭了蹭,汲取他的气息,像储存一份陈年老酒那边,记住所有关于他的一牵

无言至今,余半个月。

你让我等,我就等。

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

芙蓉潭底,深而静。数不清的裂痕沟壑横七竖八,与筳簿将她抱来时别无二致。

找到那块如鹅卵石般绵清澈的白石头,抚摸上头的纹理脉络,还有曾经孕育了无数稗子草的地脉,除了荒土,还是荒土。

“楚丫头,自你拜到娲皇门下,我们从未对你有过多的约束,不过是想你平安喜乐的成长。”

那日,白郦带她进入圣石地界,如画卷般的追溯从眼前一幕幕闪过,最后告诉她,“你的体内,从出生那日,被魔族的魔尊火麒麟注入了难以消除的魔毒,至刚至阳,与你至柔至阴的身体全然相悖。”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芙蓉潭里的水能夺走她的命。

她默然许久,只云淡风轻调侃了句:“可惜了,师父的衣钵,算是断在我的手里了。”

白郦又气又好笑,如此沉肃庄穆的气氛里,她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还是攸关自己性命的大事:“你倒是看得开。”

“那不然呢?”楚辞耸耸肩,“哭抢地,或者干脆躲起来让你们找不到我?前者太丢人,后者太窝囊,都不是我想要的。”

白郦不禁忆起女娲当年一句话:有些事,除了她,谁也做不了,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白郦又朝旁走,漆黑的四周如被星光点燃了般,亮起一抹又一抹的光泽。

她背对着楚辞,把深藏了上千年的秘密坦然相告:“魔毒无法拔出,可却能抑抗。”

“猜到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想知道抑抗的办法吗?”

楚辞狡黠一笑,露出‘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的表情:“条件是让我把《荃蕙词》学得精透吗?”

“不,”白郦像一个会算命的神棍,料事如神吐蕊,“在我完后,你会主动提出闭关。”

起初还不怎么想知道,听她这么言之凿凿,楚辞禁不住激将法,落进她的陷阱里:“要是我没有那么做,你就再也不能逼我!”

“一言为定。”

最后,自然是白郦赢了。

楚辞掩着左胸口,那颗裂出淋漓血痕的心,此刻还在跳动,只是有一半,已经被黑翳浸得萎缩腐烂。

火麒麟下毒的部位,正在她的心脉处。

梼杌当年将潘玉儿引到她身边,还故意趁她动弹不得之时,对她使招,便是将未清的魔毒催发,春风吹又生,魔毒一碰到她的身体,重燃往日的旧情,还真是‘依依不舍’。

难怪筳簿决定用仙骨凝造另一个世界,当时他必然是发现了自己体内藏着的魔毒,不然怎会动用如此大的动作。

可为何选择在芙蓉潭?

以这里为起点,难道是有什么渊源?

她一步步走进潭边,头也开始晕眩,全身都在叫嚣着‘离她远点’‘不要过去’.......

她从不惧水,火也照玩不误,可为何在今日,从脚到心那么恐惧靠近芙蓉潭,还是,魔毒惧水?

也不对,白矖姐姐一而再强调,芙蓉潭里的水会让这具至阴至柔的身体产生激烈的碰撞,催发墨毒,蔓延心脉体髓,一命呜呼。

踉跄间,怀中的光圈浮了出来,里头的羌蕊阖眸静躺,要不是全身遍布血迹,只会以为她是个沉酣于梦中的睡美人。

愀然间,她飘入芙蓉潭中,光圈一点点上下旋转,好似以为景,以光泽为笔,正在描摹着什么。

像在画画,又像是......写字。

难道是羌蕊想跟她些什么?

髣髴燕过留痕,风过留声。一笔一划、一撇一捺,拼凑出两个字:帮我。

“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光圈再次滑动,一个或者是两个字,歪七扭八,看得出来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像什么,手?丁?

不,是打!

“打什么?”

像一双耄耋老者的枯槁之手,再也挪不了下一步,轻飘飘跌落裂壑的缝隙中,软绵绵的,滚来滚去。

楚辞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捧起那抹光圈,急促追问:“那个石头形状的字是什么?”

光圈在掌心里盘旋,却已是无声无息。羌蕊的面貌趋近于惨白,手指开始消散,像极了灰飞烟灭。

“羌蕊!”

她失声叫着,焦灼不已。

地脉开始动荡,整个阵法里的世界,连都开始裂出了难以愈合的一条缝。

冷静,一定要冷静。

楚辞,你不能乱。

此时此刻只有你了,帝居还在泥潭里战斗,尤光源和魏巍去了寒冰宫,眼前面临的所有困难,只能靠自己去解决。

打什么?

那个石头又是在暗指什么?

楚辞跌坐在芙蓉潭底,头疼欲裂,髣髴有把锯子,正在朝着她的脑髓里四向切割。

眼前从清明到模糊,视线都蒙上了一层白雾,眼前一黑,渐次夺走她的视觉......

“回来,你干什么去?”

尤光源叼住魏巍的戏袍,将他往回拽。

“松口松口!快松口!”

魏巍心疼得快要死了,上头牙印子湿漉漉的,牙尖磨得咔咔直响。

尤光源照例翻白眼:“矫情。”

要真的爱惜这件戏袍,就该供起来,日日掸几下鸡毛掸子,抖个灰尘什么之类的,穿出来嘚瑟个什么劲儿。

魏巍攥紧手掌,深吸一口气,这个仇他记下了,以后一定打爆它的狗头。

尤光源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露出微渺星光的打捞专业队:“你他们从哪里请来的人?的确有点手段,可如果里头的人真是鸷垢,这三脚猫的工夫还不够他塞牙缝。”

“鬼知道。”

他还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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