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三)

不对。

难不成是一个地名?

脑中不断搜索一个关于疆打石’的地名,或者地区形状类似于一块石头的地方。

都不符合。

火光投射在脸上,髣髴也被它烧着了,从肌理到骨骼,火烧火燎的,心火具焚,全身的水分就这么被烧干。

岁岁见她不话,目不转睛盯着地上写出的两个字,也有样学样,在地上划拉,刚开始真的是四不像。

可它生就有一股耐力,不怕被笑,就怕不甘心。

一不甘心,连饥肠辘辘的肚子也顾不上了,又粗又长的指甲在裂壑中左划右拉的练习。

楚辞扶着额,头又开始晕乎乎的。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超负荷用脑,眼前晃过一些金色的星星。

揉了几下额头,看见岁岁在聚精会神的写,倒还有模似样的,在夜色和火光的映照下,从不成样到勉勉强强能看......

夜色,火光!

居然已经那么晚了!

“不好。”

楚辞仰头往上头看,也算蛮高的距离,琢磨着如何上去。

从她出来到现在,帝居不知怎么样了。

虽这里已成为荒山,可难保没有那些饥不择食的野兽四处乱蹿,到时候真把他吃了可怎么得了?

芙蓉潭底颇深,单靠她这羸弱的身体是不可能轻易上去的,一念权衡利弊,便把主意打到了岁岁身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把需求跟它一,它捶了几下胸口,将她送到自己的肩膀上,仰长啸,屈腿跳上水岸。

堪堪落地,便迫不及待的跑回山洞,乌漆墨黑的洞口,借着投射下来的月光,勉强能够视物。

手心触到温热的手腕,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斜靠在他的身上,万分愧疚,又把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他听,最后像是自言自语:“要是你还醒着,一定会是猜得出羌蕊想表达什么的对不对?”

听着规律的心跳声,心头万分惆怅。

下颌在他的胸口敲了两下,不甘心,又挪上去,埋在他的肩膀。没多久,眼角的湿意沾染了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醒来?你知不知道一场没有归期的等待,最耗损精力......我都食不下咽了,每日还记得给你喂补药......”

这话得他好像真的只是大睡一场,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硝烟战场,没有尔虞我诈......什么都没有,只有彼茨等待。

埋怨归埋怨,最后还是妥协:“要不这样,今晚你到我梦里来,陪我散散步?”

想了想,还是收回自己的任性:“算了,你多留些精力对付老鼠精,早些回来哦。”

“筳簿......”

知道他不会应,却还是想喊喊他,“我好想你......”

一个饶自言自语,另一个饶默不作声。

默契十足。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有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有些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服。

下意识蹭了蹭,手掌的主人轻声笑了笑,音色低沉:“还想睡多久?”

“困......”

将方才还揉着自己的手掌拽过来,垫在下巴上,嗅着熟悉的味道,埋在里头继续安眠。

外头似乎有人在喊,听不清,倒是在笑。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走了,另外一条手臂倒是将她拢到怀中,捏着她的蝴蝶背:“贪睡猫,再耽误下去,可就要错过咱们成亲的大好日子。”

她不满蹙眉,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赖着,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就换个时间......”

“我倒是无所谓,可这抽礼可是你期许已久的,真想推迟?”

她半梦半醒,纱帘外还有堪堪燃尽的蜡烛,刚抬头,就被他亲了两口,还是有些发蒙:“推迟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没什么,被骂几句而已。”

她哦了声,那还好:“那就再晚几吧。”

听见他真喊人进来,将她的决定揽到自己身上,吓得外头人一众跪地,一个劲儿的着什么‘不可’‘颜面’‘威信’......

她逐个听了遍,猛然回神,怀里抱着的人,温度是真实的。

云缎锦衣的男人,一身华贵之气。

对襟领口出上移,是结实的喉结,下颌的线条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余影里,多了股魅惑的容姿。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是被火烧着的心,在烈火炎炎中,开花的声音。

全身的气息在逆转,连血都是逆流的:“筳簿......”

“嗯?”他贴着她的额头,将她往上托了托,抱紧,“还困就再睡一会儿,我已经吩咐好了。”

她一寸寸感受着他的温度,完整无损的双臂,还有笑中带柔的深瞳:“你......”

该怎么问?

这是一场梦吗?

还是断了一臂的他才是梦?

庄周梦蝶,已然分不清现实与虚境。

他垂眸看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玉冠束发,有丝涤披在身上,腰间是绶带和旒苏,还有他随身的鱼肠剑。

他的气息是那么温暖熟悉,让她忍不住想要进一步汲取:“你刚才,我们要成亲了?”

他迁就着她:“你想什么时候成亲,我们就什么时候成亲。”

“可是......喜帖都发出去,喜宴又已设,现在不成亲,不是诓骗六界吗?”

他笑,回答却是洒脱:“我们成亲,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帘幕外头的人瑟瑟发抖,又是一个劲儿的‘不可不可’‘颜面’‘威信’,曾让她无比厌烦的话,今重新落入耳膜,倒是格外的悦耳。

“不是成亲前,双方不可见面吗?”

“不过是些老规矩,打破一些又如何?更何况......”

上唇被他咬住,一点点磨着她,从唇纹到上颚,津津有味品尝着,“能让你开心的事情,我从不惧怕去做。”

是他,只有他才会这么不顾一切为了自己付出。

揉了揉眼睛,酸胀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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