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怀中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百米。”
手持测量仪的一位技术人员有条不紊报告。
话音才落,无数庞然大物逐步靠拢,在海底发出如狮子般的怒吼,旋即以火星撞地球般的速度飞游过来。
“近了,两百,一百五,九十二,五十三,三十一,四,三,二……”
庞然大物就像是一条长形球杆,在千钧一发之间与‘潜龙一号’擦肩而过。
深蓝色的潜水器游走其中,如同夹缝里生存的一粒沙石,丝毫入不了众生的眼。
可这对于‘潜龙一号’里的人而言,算得上是劫后余生,心跳都快要跳出心脏。
“这、这是怎么回事……它们好像看不到我们的潜水器……”
三个技术人员中,年纪最的捂着头,不可置信开口。
众人把视线看向赫然立在玻璃窗口的帝居,站姿笔挺,眸色深沉,像极了一个久经沙场的主帅,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约而同的,忆起昨夜他挑兵点将般的将他们拎出来,胸有成竹的姿态像是与生俱来,从未尝过任何败绩。
“是磷粉。”
有人猛然开口。
是了。
他昨夜握着一桶的绿色磷粉,不断洒在潜水器上,把所有边边角角都涂抹得绿油油,第二日被光一照,又消失不见。
多番追问,他只答‘磷粉’两个字,再多的也问不出来。如今这么一嵌合,倒是恍然大悟。
真是年轻有为。
同时也让大家不解,如此心思缜密的他是如何确定此磷粉就能控制海洋生物?
“从现在开始,”帝居翕合着薄唇,脸色凝重深沉,“每深入一百米,就集一瓢水。”
他有预感,这水,绝不简单。
四百米,外仓开了,一状如手臂的机器在水中转了两圈,旋即停顿。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同样如此。
同一时间,冰凉的湿意从脚底往上蹿。
男警官撕下一块布堵住漏洞:“船底漏水了。”
看样子它们的耐心已经耗尽。
耳麦传来落先生的声音:“他们已经抵达深海七百米。”
楚辞敛眸,偏头对船夫:“我曾听,艄公的歌喉乃下一绝,不知道有首歌,您会不会唱?”
船夫摇动船篙,一双清亮的眼睛充满慈爱:“可以来听听,我的孩子。”
“《送别》。”
船上的漏洞越来越多,船身的晃动也越发剧烈而明显。可船夫眼底的笑意髣髴尽头处的一抹微光,照亮脚下的路。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歌声嘹亮又浑厚,带着独特的震音,好似浅酌的酒,能将人听得沉醉。
船身千疮百孔,船上歌声悠扬,真可谓是苦中作乐。可这世上,能有多少苦中作乐的聪明人呢?
楚辞和男警员对视一眼,分别从各自的军用包中掏出一抹绿油的粉末,沿着船身挥洒。
海风将粉末扬起微长的弧度,跌落海面的刹那,鱼群惊恐万状,如遭遇敌般纷纷向四周逃窜。
以船身为圆心的扩散圆弧,迤逦又扭曲,在遭遇磷粉的袭击后,形色各异的鱼群远离危险,船身很快就恢复平静。
船夫尽职尽责撑着长篙,一首萧瑟离别的歌,唱出了轻快明亮的感觉。山色空蒙,一叶扁舟,泛于海中央。
众人暂时平安。
楚辞勉强克服恐水症,手抓住船身,探出头瞧下去。风平浪静的湖面,涟漪忽高忽低,上下叠起。
快到了吧。
深海一万米,水压不断往上飙。
有一束光迎面打过来,是‘潜龙一号’。
扭转的尾翼逐渐停下来,四周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维持与海面的平校
侧舱有轮轴在浮动,好似蝴蝶张开翅膀的弧度,柔软中带着坚韧的刚强。
水波随着舱门涌出两条细长的线条。
一个墨黑的长影跳入水中,健硕的身材在潜水衣的映衬下显露无疑。头上的探照灯跟随水光上下沉涌,拨开漆黑的底色。
没多久,一抹强光突然迸射进来,毫无征兆。
帝居头带呼吸罩,一双锐眸经过短暂的调整,很快适应撞进来的白光。长身下翻,如灵活的鲶鱼般,双手抻长,继续向那抹光泽游动过去。
“这瓶氧气,只能维持三个时。不论这期间寒冰宫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想办法回来!”
年龄长他二十多岁的老技术人在他潜入海底前,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家需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因水压浮力的关系,脚蹼勉强能够够得着寒冰石块。两者触碰的刹那,冰冻刺骨。
四处皆是寒冰盖建,保留古色古香建筑的风格,檐牙两旁的猞猁幽幽散发出庄严肃穆。上头的匾额空荡荡的,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敲击他的脑门。
“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南门?”
他捂着脑门,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费尽心机的闯进来,活生生将他撕裂成两半。再看上头,如雪般泛着冷冽寒光的匾额逐渐浮出‘南门’三个大字。
而他脑海中浮现的两个兵的影像,仿佛被一双无形之手从脑海中抽离,霍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盔甲披身,银光长毛上的红缨红得像血,傀儡一般朝他攻来。
帝居强忍撕裂之痛,往上一跃,水的压力加浮力一并施加在他的身上,只一个踉跄,两个傀儡拽住他的脚,狠狠往下拖拽。
身体半蹲,在长毛即将抵过来的刹那,侧身一闪,攥住矛身,脚蹼往下一‘砍’。又借着脚蹼踩住那傀儡的脸,扑出去,以手肘撞倒另一个傀儡,臂力一掰,长毛在掌中断裂成两半。
傀儡倒地,瞳孔里的血管突然爆裂,白色的筋脉在脸上阴鸷狰狞,张牙舞爪,煞白如雪。
一声怒嚎,身上的盔甲被撕成碎片,身形骤变得粗犷,只残余几条如破布般裹在手臂脚踝上,每踩出一步,都像是地脉断裂般,震动整个寒冰宫。
帝居逐渐后退,身后的雪门紧闭,隔着潜水衣的皮肤贴在上面,泛着彻冷的森寒。
寒墙被砍得七零八落,冰块像雪花般哗啦啦掉落,作为一个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