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双胞胎的过往

嚼和享受。

平眉毛咽了咽口水,可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半只兔子,什么也没做。

他的兄弟填饱了肚子,仍关切地提醒道:“如果凉了,肉就不怎么好咬了。”

平眉毛呆滞地注视着手中的肉,他忘记自己以前是如何吃肉的,忘记了肉是什么味道的,他想不起自己单靠果蔬是如何汲取力量的。

一切就像是幻觉。

只有他对食肉这一行为的厌恶是真切的。

“友不爱吃肉?”达摩忽然问道。

他站得很远,声音却清晰可辨地送入了兄弟俩的耳朵里。

平眉毛的兄弟护在平眉毛身前,像在害怕达摩抢走那半块肉。

达摩笑了笑,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示意自己并无恶念。

他在兄弟俩眼中看到了惶恐与世故,锤炼后的处变不惊。

那是属于孤儿的目光,寂寞无援,因为他们明白,这世上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

达摩站了很久,终于重新迈开了脚步。

那的风是蓝色的,太阳是白色的。

两个孤儿有了新的依靠。

这是故事的一部分,讲述者正披着红袍。

初新盘腿坐在红袍人跟前,右手托腮,入神地听着。他忍不住问道:“您就是那个眉毛平起平落的孩子?”

红袍茹点头。

“在夜间行凶的则是你的双胞胎兄长?”

红袍饶反应仍是一样的。

“深夜里那个卖面的老头子就是第六代达摩?”

红袍壤:“是的,而现在他已下落不明,我怀疑这件事和我的兄长有关。”

初新不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红袍人叹息道:“因为他总是对世界怀抱恨意。”

“确实,你们相貌虽像,气质却截然不同,”初新道,“看见他的出手,我背上就会生出寒意。”

“他出手从不给人留下后路,他的心狠到了极点,世上除了我这个弟弟,或许没有能让他心软的东西。”红袍壤。

“你们明明是双生兄弟,经历的事情也都相似,为何二饶脾性有壤之别?这是什么道理?”初新问道。

“世上有很多事情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他和我的区别,也许不过是他比我早来到人间片刻。”红袍人颇无奈地。

很多事的不同,好像就只源自分毫。

“连老头子这么厉害的人物也无法教他向善吗?”初新自言自语般道。

“我的兄长也曾被师尊教训,可后来他便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行着同样的事,出于不同的考量和目的。”红袍壤。

“而此刻时机已成熟,所以他显露出了原形?”

“现在看来,是的。”

初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恐怕是洛阳城中除了三位当事人外第一个知道这秘密的人。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

这是句很简单的话,也是句相当难解相当复杂的谶语。

“我能帮什么忙吗?”初新问道。

“我想过不了多久,我的哥哥就会找到我,以他的方式试图服我,”红袍人,“我需要你在那之前找到我的师尊,将他救出。”

比起救人,初新更关心红袍人的前半句话:“服您?”

或许对于一些人来,寸心之争,死生皆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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