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8)

会用缵缵大做文章。

伏传也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不禁去看幽精:那,缵缵就押着?

杀,不大忍心杀了。

毕竟现在也没问出她谋乱的实证,她还口口声声奉燕城王遗命想要降陈。

但是,若是不杀,陈起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放回王都,不啻于照着秦廷宗庙脸上狂扇巴掌,千夫所指也要逼她自杀,不放回王都,难道还能让她在青州安稳度日,说不定哪天就搞事情?

只能软禁起来,十二个时辰派人监看,寸步不离。

找个地方安置起来,不许她与外界联络。幽精想了想,又说,若想自裁,不必阻拦。

不杀,不放,但也不救。

这是谢青鹤能给予她的,最后的仁慈。

幽精的酒还没温好,事情已经说完了,爽灵用茶巾擦了擦手,复又站起:我走了。

伏传就算还有什么借口理由挽留,他也不敢再□□驳爽灵的决定。只得回头匆匆看了幽精一眼,跟着爽灵走到外殿,亲自服侍爽灵换鞋子、披上厚衣裳,依依不舍地说:大兄,明日早些来。

嗯。爽灵答应得不算敷衍,吃过饭就来。

往日都是过来服侍陈起洗漱更衣,之后陪着陈起一起吃早饭,分魂之后就不伺候了。

伏传有心暗示他恢复晨昏定省,然而,毕竟怂。爽灵不肯接茬,伏传就蔫儿了下去,不再吭气。

爽灵穿衣出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伏传倚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惆怅,直到殿内传出幽精的声音:隽儿!

哎!伏传又高兴起来,趿着软底鞋子啪嗒啪嗒往内殿跑,来啦!

第255章 大争(67)

经过一日相处,陈起皮囊里就是大师兄的认知,已经打消了伏传对陈起旧日成见。在看见陈起的时候,他不再联想到那□□迫羞辱缵缵的下流男子,而是爱喝酒爱玩耍总是很温柔的大师兄。

没了爽灵在一旁冷飕飕地坐着,伏传也放松了不少,紧锁的肩膀便松弛下来。

你喜欢哪个图样?幽精拿出刚刚画好的三个样子,分别是小龟栖荷,猴儿捧月,稚虎打鼾,画得惟妙惟肖,小动物皆憨态可掬,说不出的惹人心爱。

伏传凭着第一印象指了那只可可爱爱的小猴子,多看一眼,又忍不住去指小乌龟和小老虎,说:我都喜欢。阿父要做什么?也是玉雕件么?

嗯,给你做个玉挂。幽精将三个图样都收起来,那就做三个。

伏传有些受宠若惊,高兴之余,又忍不住问:做三个是不是太麻烦了?我有一个就好。

不麻烦,多做几个你换着带。幽精喜欢做手工。

夏赏遵命使人将玉胎抬了进来,幽精蹲下来挑挑捡捡,伏传闲着也是无聊,上前凑趣,幽精见他感兴趣,便拿起手边的玉胎,给伏传絮絮叨叨地讲说如何挑选,哪个好,哪个不大好,哪个适合怎样的雕件他说得耐心又温柔,伏传特别迷恋他说话时的节奏与吐息,听得津津有味。

幽精做事没有节制,拉着伏传说了半天,享受着小师弟对自己毫不遮掩的崇拜与喜爱。

等他终于说了个间歇,挑出了三块玉胎之后,天已经黑透了,伏传的小肚皮饿得咕咕叫。

快吃宵夜。幽精吩咐夏赏传饭。

席间难免要喝几杯。这年月酒水寡淡,喝着就像米汤,幽精一碗接着一碗,温酒的速度都没有他喝着快,夏赏不得已又送了一个小火炉与酒甑进来。这时候,幽精就拿眼睛偷瞄伏传,只怕小师弟要劝谏自己。

伏传察觉到他的胆怯,有心想要劝诫几句,这会儿也都不忍心了。

大师兄何时这么小心卑怯过?

不过是喝些水酒。

一顿饭拉拉杂杂地吃了近两个时辰,伏传都吃累了,幽精还在乐呵呵地喝酒。

最后竟然是夏赏担心陈起旧病复发,硬着头皮进来提醒,询问主人是不是要歇息了?伏传才意识到天色太晚,已近三更。连忙叫夏赏把酒菜都收了下去,服侍洗漱安歇。

夏赏领命遵行,带着人忙碌来去。

伏传也不担心幽精发脾气,靠在他手边,说:真的没有半点节制么?

人活一辈子,又能逍遥几日?节制不过是凡人苟且着续命的过场,我为何要节制?幽精口气很大,然而,皮囊还是凡夫俗子,这会儿喝得微醺,仿佛坐在云端翱翔,你可不要做小古板。

伏传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是,是。

夏赏带了人进来服侍洗漱,稍微过量的幽精就发了酒疯,非要亲手给伏传擦脸。

我不,我自己伏传被温热的毛巾糊住脸,想要挣扎,又被幽精抱在怀里。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伏传也不能强行挣开,只能认命地被幽精摁住用毛巾糊了三遍,将白生生的小脸糊得光滑洁净,仿佛刚剥壳的熟鸡蛋。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然而,幽精放下毛巾,又拿起青盐与鬃毛刷子:擦牙。

阿父,我自己会伏传一句话没说完,打磨得极其精细的牙刷子已经探入了他口中。

幽精张开嘴示意,作势哄他:啊

伏传只得张开嘴,露出自己细白可爱的两排小牙齿,让大师兄一颗一颗地刷干净。

这对于幽精就像是某种有趣的游戏,给小师弟擦脸擦身,给小师弟刷牙漱口,兴趣盎然,充满了欢喜。被夏赏带着一大堆下人围观,伏传除了配合,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折腾了许久,幽精才把伏传从头到脚收拾干净,他自己则草草洗漱一番,使夏赏带人退下。

我的牙齿再没有这么干净过。伏传趴在榻上叹气。

幽精换了寝衣赤着脚在烧得温暖的地龙上行走,伏传以为他也该休息了,哪晓得幽精点了两盏灯,把自己雕刻玉件的小桌子推了出来,舒舒服服地坐下不动了。

阿父,不睡觉么?伏传问。

你先睡吧,我把玉挂的初胚画出来,马上就睡。幽精没有回头,专注手中的玉胎。

伏传也不是讨人厌的脾性,不喜欢对大师兄指指点点。幽精已经说了他的计划,也说了什么时候休息,伏传就不再催促,原本想趴在榻上等大师兄一起睡,趴了一会儿,发现大师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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