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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不了。柳芸哪敢白天洗头,只能在夜里洗,等着发干以后再歇息。
柳芸洗完后,叫小将木桶抬走,她递了块碎银过去:“辛苦了。”小忙摇头:“大人,不用,此为小应。”小坚决不收,柳芸只作罢。她心里想,个靠劳力为生小,就知晓何应取,何不应得,有着自己底线。
柳芸用布着湿发,窗外了人。柳芸头也没抬,咕哝说:“这头发太难干了,们平时洗头发是怎么干。”
只手从柳芸手里取过布巾,将她湿发用布包裹着,从上至着水:“多用几条干布水。”
“那寒冬腊月呢?”想想古代冬天就够呛。
“尽量少洗,每次洗后用干布水,再去火炉前烤干。”
柳芸听就郁闷:“少洗?头发不生虫子?”
“那是虱子。我小时候头发满了虱子,后来剃了个光头,才断了根。”朱守林淡淡道。
柳芸惊讶抬头看着他:“大人,为何?”
朱守林没有说话,换了条干布巾为她继续着头发。柳芸见他不说也不追问,自己背着身秘密,也要允许别人有自己私密。
头发半干,柳芸便不让再试了。她用木梳子将头发理整齐,发披肩。她站起身拿床被子铺在床榻上:“大人,天累了天,躺着说话。”
她爬上床,盘腿坐在床上。朱守林将灯熄,和衣躺在床榻上。
柳芸噗嗤笑了声:“大人,若别人知晓锦衣卫指挥使,夜宿在同知床榻上,会作何议?”
“知晓了也没有人敢说。”
“要不要这么霸道。”
朱守林不语。
柳芸想到那块银子:“大人,这样吗?我们查了贪官,自己还分脏银。”
朱守林转头看了她眼:“无妨,大家都如此,若不然,没人卖命干活。”
柳芸看了不少关于明朝历史,自然知道明朝官员俸禄很少,想养活大家人,也有些困难。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要那个银子。”
朱守林很意外:“不是想要银子回家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看天丁全场,就是取了不义之财。”
“不要给我了。”
“,明儿我给大人。”她想,朱守林权势滔天,他若爱财那可就麻烦了:“大人,是不是缺银子?”
朱守林看着她不语。柳芸以为自己猜中了,便小心劝说:“大人,是最了解圣上,他可是最恨贪官。”朱守林见她关心自己样子很可爱。
柳芸见他沉默,猜测恐是缺少银两。她想了想从自己包裹里掏个红缎面荷包,她伸手递给朱守林:“大人,我现在也用不着,全给吧,也许能解燃眉之急。”
朱守林从她手里接过荷包,他用手摸了,大概猜她能有多少银票。她那么爱财人,把全银票给了自己,这里面还有她当铺换来银子。
朱守林心堵得厉害,眼角滑落了颗眼泪。
他将荷包放在自己怀里,荷包如个怀炉温着他心:“以后还。”
“能还就还,如丁全那样取来财我不要。若不能还,我也有办法赚银子。”
“有何办法?”
“民以食为天,开家小餐馆。”柳芸心里想,实在不行再趟当铺,卖掉金手链,她身上就那样值钱东西了。她怕让人看见金手链,早取放在包裹里。
两人各想着心事,没有说话。
良久,朱守林才开道:“我自小讨厌女子。”
柳芸惊:“大人,不是喜欢男子吧?”他是喜欢上自己女扮男装样子?
朱守林看了她眼:“芸儿别猜,自然不是。”
柳芸松了气。
他继续轻声道:“我与徐增寿是同乡。父亲在次圣上回乡招募小兵时,因会拳脚成了圣上侍卫。那时母亲还怀着我,家里有祖父母。母亲生我后不久便去世,祖父母用米粥将我养大,给我取了小名:林子。”
柳芸见他说自己身世,便躺在床上,侧着身子静静听。
“在我岁大时候,祖父去世了,祖母年老,她怕自己有天不在了,留我人。村里刚有几个半大孩子想去阵前寻自己父兄,祖母就让他们带我同前往。其中,就有徐增寿大哥,徐辉祖。徐大哥我岁,他在路上直照顾着我。
我们带干粮很快吃光,靠路要饭寻亲。要饭时候我看尽了别人脸,有时,我还能从年老,甚至穷得自己都没几粮人那讨得食。
而遇见那些年轻女子,她们用嫌弃神看着我,骂我脏,叫我滚……世上最难听话,我都是从她们嘴里听到。
后来我都不再向年轻女子要食,只寻年老要。实在没得吃了,就寻菜叶子,草叶填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