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手



周采元却压根听不见似的,兀自洗漱、装扮、更衣,乃至是如常一般吃完了早饭,这才正式开拔。

昨天夜晚姜帝半夜里腹痛难忍,跟班便赶紧去请了医生,整整忙了一晚上才牵强掌握住病情。周采元进了屋,只见到老皇后、姜皇后等人皆是满面焦灼地坐着,瞧见周采元来了,姜皇后立马站起过来拉住她的手,道:“昨儿个夜晚帝爷还好好的,半夜里却突然说肚子痛,下人匆忙来请我示下,可把我吓坏了——”

姜帝是她的丈夫,放纵留不下多少真情,却也另多情份在,看他难受得死而复活,上吐下泻险些脱了一层皮,姜皇后同情之余也有后怕,万一姜帝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子以后可便落空了屏蔽。

周采元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惊奇的神态,特别关切道:“帝爷这是吃坏了肚子?”

姜皇后摇了摇头,道:“我刚刚都经盘问过了,昨儿夜晚帝爷用了半碗碧粳粥,一块藕粉玫瑰糖糕,两只绿豆团子,有一只清蒸鸭子腿,其他倒也真没有什麽了,那些饮食全都查验过,断没有问题,真不知是何处出了岔子——”

老皇后皱着一张脸,长吁短叹:“真要请巨匠回来看看风水,我们贵寓这是招了什麽邪,居然一个接着一个出事儿啊……”

姜皇后和周采元对视一眼,却是默不作声,并未语言。而独孤胜、独孤笑等人皆是在旁垂手而立,一派郁郁寡欢的神志,实足的孝敬后代。

便在现在,医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老皇后立马问:“医生,帝爷到底怎么回事?”

“帝爷……中的是,如果非察觉及时,怕是没命在了啊!”

老皇后吓了一跳,只觉一颗心惶惶不安得险些要跳出来:“这是有人要毒死他吗?”

姜皇后却是踌躇道:“昨日帝爷吃过的东西经逐一经由盘查,皆没有任何问题,我乃至交托将厨下的人全都审问过,料想不会是饮食上的问题。”

“一般都务必口服下去能力收效,请皇后想想有什麽入口之物被忘记了。”老医生提示道。

所有人都望向姜皇后,她临时倒也愣住了。姜帝寻常不到她的院子来,但出了事儿自却都盯着她这个皇后不放,这便是正妻需求累赘的义务,正自犹豫不定,却听暮雨啊了一声,便回头瞧她:“怎么了?”

暮雨一脸忐忑,眼光却落在了桌前那篮柿子上头。

姜皇后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立马表情一变,快步走到桌前捡起一只柿子饼:“医生,您来瞧瞧。”

老医生立马上去,取了银针插入柿饼里头,半响后抽出银针还是雪亮的,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他皱了皱眉头,道:“柿子是无毒的。”

周采元眼光却落在了柿子里头的之上,她轻言道:“医生,大概验一验这粉末。”

医生闻言便点了点头,轻轻地刮了一点粉下来,倒入手心审视半天,乃至放入口中尝了尝,再抬开始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发白:“量不小,如果是帝爷再多吃几个,只怕便没命了。”

姜皇后好像猛吃一惊,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面色一片青白:“怎么会——”

老皇后表情一沉,大声喝问:“皇后,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帝爷昨日为了关照我计划好年节之事,特意来坐了小半个时候,他素来稀饭柿子饼,母亲您是晓得的,瞧见这东西尝了一个,因是寒凉之物,我也不敢让他多吃,仅有一个而——”

“好在仅有一个,如果是多吃两个,怕帝爷便没命在了。”老医生心惊肉跳地道。

“这柿子从哪儿来的?”老皇后攥紧了袖中的佛珠,一脸风雨欲来之色。

姜皇后一下子愣住,犹迟疑豫不敢讲话。

左萱定了定神,慢慢上前,语气最平和:“祖母,这柿子饼是我母亲亲手建造,让我送来给皇后尝鲜的。”

老皇后气怒极,蓦地抬手便给了左萱一个耳光,立马打得她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鲜红的五指印在目。

“祸患,你出身堂堂学士府,不说知书达理,也该清楚孝悌之义,居然敢在送给皇后的礼品下毒?!你这是要毒死皇后,还是要毒死帝爷,下作的东西!”老皇后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哑忍着滔天的肝火道。

左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扑簌簌地往着落,一副委屈至极的神志:“祖母,萱儿自从进了帝府,不敢有半点违背父母,更不敢有半点不敬,送柿饼是出自一片孝心,断不敢在里头下毒啊!祖母,你是看着萱儿进门的,我的性质你最清楚,何尝有这种歹毒的心理!再者说,毒死皇后对我又有什麽好处,谁都晓得这柿饼是我送来的,我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脱这罪过的,何苦来哉?”

老皇后冷哼一声,指着一旁面色发青的独孤胜道:“好处?你夫君这不忠不孝的东西闯了祸,你倒是来替他报仇哇!”她正在气头上,愈加忍受不住,一把提起附近的龙头拐杖便要往左萱的头上打去。

这一下高高举起,绝非装模作样,而是恨不得便地把左萱打死,左萱料不到对方如此失态,吓得用袖遮住嘴脸。拐杖举到半空,却突然被周采元架住,硬生生下不去了,老皇后怒气冲到头顶,险些隐隐可见青筋暴起:“周采元,这是我帝府家务事,你一个外姓人,轮不到你加入!”

周采元并不为老皇后的信口雌黄而生气,她只是定定望着对方,平心静气地劝说:“老皇后,我既然是皇后义女,算不得外人。今日的事儿我重新看到现在,有一句话到底不吐烦懑。不管如何,请您听我一言。”

“说!”老皇后冷冷地道。现在全部经是清清楚楚,周采元还能说出什麽子丑寅卯不可能!

周采元满面都是温柔,声音也无比婉转:“您对帝爷的一片爱子之心,朋友们都清楚,可定下心来想一想,左萱反应是受人委屈,难道您甘心看凶手清闲法外么?”

老皇后面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疑惑,口中厉声道:“委屈,谁能委屈她?”

周采元看了一眼泪水涟涟的左萱,语气却极为平淡:“帝爷是在母亲这里吃了柿子饼,母亲是万万不会密谋父亲的。再者,明眼人都能一眼瞧出来,凶手的目的不在帝爷,而在母亲,帝爷只是替母亲遭罪罢了。如此看来,左萱的确是很有质疑,柿饼是她亲身送到母亲房里来的,还特别殷勤孝敬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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