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公主龙曼君
心想:难道她在长兴庄园中也有人?
他心念转动,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我们能逃离东境,一来是战争刚刚开始,敌人忙于阻止百姓西撤,顾不上我们,二来是大家运气极好,没有碰到强敌,并非我的功劳!”
“你对安国印象如何?”龙曼君静静地瞅了他一会,转换话题。
“重情重义,宅心仁厚,为友至善!”
“就这些?”龙曼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身材凸凹有致,李垣不想仰视她,平视又颇为不妥,干脆看着地面,说道:“我和二殿下相处时日不多,不敢妄加评议!”
“哦,那么你对本宫印象如何?”龙曼君不动声色地问。
“智略过人,美貌无双!”李垣立刻说道。
说好话反正又不要钱,还有可能化解风险,多说说总归没错。
“你从哪里看出本宫智略过人的?”龙曼君脸色温和了一些。
李垣恭维她美貌无双,她只当是耳旁风,但是说她智略过人,她还是很受用的。
“公主雄才大略,玉龙国人人皆知,我只是据实所说而已!”李垣态度真诚,说得跟真的似的。
“没想到你恭维人的本领,居然如此不凡!”龙曼君似笑非笑,“本宫想继承大统,玉龙国百姓皆认为我是痴心妄想,又怎会如此评议我?”
李垣一脸惊讶:“不知公主从何处听来的这些,我是从没听到过!”
“你听到的是什么?”龙曼君忽然冷下脸来。
“我只听到有人叹息,公主本是人间豪杰,却因女儿身而难登大位,这世道太过不公!”
他心中冷哼,心想说好话你不领情,就说些扎心的给你听。
“住口!”龙曼君果然生气,怒声呵斥道,“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公主是有大志向的人,又怎会一言不合就杀人,从而落人口实?”李垣低声说道,一副明明是你让我说的,为啥反过头来埋怨我的委屈表情。
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许稚气的表现,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被人看见了也不丢人。
“你倒是很会演戏!”龙曼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道。
她手中有一份完整的情报,对李垣非常了解,自然不会被他的表现给骗了。
李垣低着头不吭声。
“至今为止,死在你手上的凌云境有好几个,登山境没有半百,也有三十,还装不谙世事的少年?”
“也没那么多!”李垣抬头辩解道,视线扫到不妥的地方,赶紧又低下头。
龙曼君眯着漂亮的眼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自己对本宫是什么印象?”
“世道确有不公!”李垣继续扎她的心。
“说来听听!”龙曼君淡淡地说。
“这世界的人,男女各占一半,女子能顶半边天,应以德行和才能论事,不应有男女之别!”李垣说道。
他没敢说以德行和才能,选择皇位继承人。
这话要是被这女人用留影符录下来,就成了要命的把柄,随时可以给自己扣一个大不敬的帽子。
“世上男女各占一半,女子能顶半边天,应以德行和才能论事!”龙曼君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话,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
她站在那里沉默很久,走到太师椅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不用跟她面对面,让李垣轻松了许多。
他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眉垂眼,默不出声。
“难怪安国看重你,果然见识不凡!”龙曼君端详着他的脸,夸赞道。
“这就见识不凡了?”李垣心中好笑,依然不出声。
“你所说的,是真心话吗?”龙曼君问道。
“是真心话!”李垣态度诚恳。
“男尊女卑,向来如此,你为何生出这样的想法?”
“人皆女子所生,又有何理由歧视女子?”李垣神情认真。
“你以后跟着我吧!”龙曼君忽然说道。
“我正在求学,帮不上公主什么忙!”李垣无法再装糊涂,拒绝道。
“是啊,你很年轻,不会长期留在玉龙国的!”龙曼君看着他,并没有勉强,问道:“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都尉府前来拉人,跟公主有关吗?”李垣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本宫!”龙曼君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李垣摇头。
龙曼君站起身,说道:“好吧,本宫送送你!”
“实在不敢有劳公主!”李垣赶紧起身拒绝。
“本宫从来不会改变主意!”龙曼君背着双手走向门口。
“这死女人,刚刚还以为转性子了,转眼间又要害小爷。”李垣暗自咬牙切齿。
他满心不愿意,却形势比人强,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冷着脸跟在后面。
龙曼君拉开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伸手挽住李垣的胳膊,走到了大门外,亲切地说道:“以后若是有事,尽管过来找本宫!”
她见李垣面无表情,手臂轻轻用力,将他拉近自己身边,面带微笑地传音威胁:
“别苦着脸,本宫长这么大,从没有碰过男人的手臂,你应该感到荣幸!”
“公主抬爱,李垣诚惶诚恐!”李垣挤出一个笑容。
龙曼君满意地松开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忙吧,若是想念本宫,随时可以来公主府!”
“公主,再见!”李垣抱拳拱手,转身走到龙瑜身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程慧抱了抱拳:“告辞!”
转身带着李垣等人,跟在一个女护卫身后,离开了玉竹阁。
龙曼君目送众人远去,这才转身返回楼中。
“那少年真的值得你如此用心?”安晴不解地问。
“世上男女各占一半,女子能顶半边天,应以德行和才能论事,不应有男女之别。你觉得这说法怎样?”龙曼君问道。
“他倒是琢磨透了你的心思!”安晴沉吟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一个少年人,哪来的这般心机?”
“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