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向我,眼神似乎看透了我的回避。
他的房间,就在这间隔壁。
前世在订婚事件前,我和他关系还算融洽,甚至青春期时,谢夫人打趣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时,我望着刚运动回来的谢青寄,脱口而出:“像哥哥这样的。”
这句玩笑,后来成了我“觊觎兄长”、不惜下药嫁他的铁证。
每次我挣扎着解释“我没有”,他都会掐着我的下巴,冷笑:“你十六岁就说喜欢我,喜欢到用这种下作手段?岑念,你真让我恶心。”
或许是因为重回旧地,当晚我噩梦缠身。
梦里是我病重垂危时,医生建议:“让家人朋友多来陪陪你吧。”
我摇头:“我没有家人。”
朋友?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是谢青寄的订婚对象,苏婉。
在我和谢青寄结婚的第五年,苏婉留学归来,谢青寄亲自接机,为她举办盛大接风宴。
有人“好心”发给我一段视频——角落卡座里,两人忘情拥吻。
短短几秒的视频,我反复看了一夜。
第二天,我去医院拿掉了意外怀上的第二个孩子,并将离婚协议放在谢青寄面前。
他问:“理由?”
我给他看视频。
“苏婉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此前我已多次提过离婚,均被他拒绝。
我以为,这次他会答应。
但他撕碎了协议,删掉了视频,冷眼看着我:“你想都别想。”
“念念?念念!”
我被摇醒,惊惧未定,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年轻的谢青寄捂着脸,错愕地看着我,眼里有委屈,也有担忧:“我听到你在哭……”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边停顿:“早餐好了,吃完我送你去新学校。”
和前世一样,我转入了谢青寄所在的贵族高中。
当我跟着他走进教室,立刻引来众多目光。
“谢少,她是谁啊?”有人好奇地问。
谢青寄笑了笑,介绍道:“岑念,暂时住在我家。”
“暂时”二字,被他轻轻带过。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察觉出一丝违和。
现在的他,既不似前世少年时的疏离,也不像后来那般阴郁冷漠。
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猜想浮现。
“谢青寄。”我叫住他。
几乎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响起:“青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