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要不,死马当作活马医?

要如何抉择。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荀彧脸上一点都不迷茫。

已经重新回到了稳固成熟的模样,微笑着道:“自有决断,等天下一统,复见光明时,这些就已不是难题了。”

戏志才眼眸微微晃动,思索荀彧这话的意思,他有所猜测,但是不敢确信,不过最后,还是不再疑虑于此。

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荀彧。

道:“既如此,你将他请出来,可抵我之位。”

“主公若是能来,我便去见他,若是不能来,且将此书信告知于他,并为我请此人出山。”

“至于孟誉……他可托主公后事矣,为日后顶梁,万劝主公定要护好,不要令其中年早折!”

戏志才捏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悔意。

特别是,说起中年早折时,眼神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只叹,当初方略皆已达成,正是可大展身手与世间诸多英豪雄才,对弈比高之时,却不幸染上风寒疾病!

天妒也!!

可,得孟誉之后,又令他得见自己方略一一促成,如今三州之地为本,皆如当年所想。

也是天之临幸也!

又还有何奢求?!

“这书信是……”

荀彧将书信放在手中,低头一观,其上所写送至之名,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郭奉孝。

“奉孝,若是奉孝来,其才情之高,接取你的位置倒是无虑,还是等主公来时再将书信交给他吧。”

“呵呵呵……”戏志才当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好,且等等看……”

这话说完,他似乎感觉劳累,于是稍稍长舒了几口气,又合身睡下了。

……

荀彧出来之后,合上了房门,出来就看到诸葛亮和几名医官在一起商讨着什么,走过去稍稍听清,发现在问病情。

“病发后,发热,头痛,脉反沉,而且伴随身体有疼痛。”

“小先生,你方才所说的桂枝汤,药量该当如何呢?”

“且,祭酒在最近,有饮酒之事,是否当忌口?”

诸葛亮顿时愣住,嘴角一撇,道:“那就不行了,酒客不能食桂枝汤也,当戒酒方可。”

“脉沉迟那是体内阳虚的表现,这药方用不了,但是可以用四逆汤回阳救逆。”

“那这四逆汤是……”

这些医者也都十分好奇,这年轻人未及冠,居然对药理颇有了解,故而心中生出好感来,与他多聊了几句。

“以附子、干姜和甘草为主,再加阳性辅药,制为温汤服下,可以缓解此症,逆阳虚之症,其余的症状,还要再找药来治,很多药方,药材都名贵,价值不菲呀。”

荀彧听闻,当即走到诸葛亮身侧,颇为奇怪的问道:“你还懂医术?”

“啊!”诸葛亮回过头来,微微执礼躬身,“略懂,略懂。”

“那你觉得,祭酒这病是否能有救?”

“反正都——”诸葛亮不假思索的回了半句,但很快正色道:“若是全力施救,当然能行,但前提是他得戒酒。”

“这酒客,对用药的影响很大,千万不可再饮酒,且食物要清淡,学生觉得……祭酒还能抢救一下。”

荀彧撇了撇嘴,心里一阵感慨。

你分明就是想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都快死了,不如试验一番你的所谓药方。

不过,所言倒是也不差,若是医者全在,彼此商讨可行,或许还真有办法,也看志才的命了。

若是真能挺过这个冬日,倒是也不错。

……

下午,曹昂从军营赶回来,将境内所有名医都请来相治,且发出告示求医来问诊,一时动荡不少士人之心。

时下倒是也有人嫉妒不满,说大公子若是对每个人都如此关心着急,那么世间就能少些因病而死之人。

不过,如此说的,大多都遭人反驳唾骂,人家军中祭酒也是亲自带人平过不少灾害,且计定三州,大功之人。

为人洒脱恣意,有名士之风,如何能嚼舌根。

“此病,非致命耳!当以温汤为主,逐步调养,唯一便是要看是否可扛过这段时日。”

“去年闻此处寒灾、蝗灾皆有能人治理,那么今年东郡之中,其祭酒如此病重,竟要求医?!那我千山万水,游至于此,岂非是白来一趟?!”

“罢了,来都来了,且去一观!”

东郡南部某城之外,一人乘马车在城外告示看到了此示,而后命车夫快速驱车,前往鄄城去寻此事。

他这马车宽厚,在内有大氅齐备,且车上药箱极多,内部满是药箱,案牍上摆满书卷,此人面色慈和,胡须环嘴唇略有白须,双眸深沉且成熟,面部堂正,入车内既看书,丝毫不为车马摇晃所动。

此气度,一看便非是常人。

三日后。

戏志才的发热一直不下,但终究是不再恶化,而他本人也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时已经有不少医者都到了宅院处施救。

各展其能。

曹操与郭谊,皆是回来,但两人都束手无策,郭谊虽懂,但没治过人,他懂养生,却没有亲手救过人,被曹操说是纸上谈兵耳,死活不让他上。

毕竟手法不够,若是用药量有所差池,容易把人直接弄死。

虽然他胆子很大,几次要亲自去配药,但被荀彧、曹操、曹昂死命拦下了,拦得满头大汗。

直到一人直接进了府院,和荀彧表明来意,表明身份后,立刻成为主心骨,荀彧命在场医者,皆听从其言。

然后他与众医商议,再而后亲自唾骂了几位答不对问的庸医,将之喝出院落之外,驱赶而走分文不给。

而后,入内一观,观其面,听其病症,再有所决断后从自己的药箱内拿出药材制作汤药。

一下午之后,出来时候仿佛耗费了不少精力,脸色略有不适,已经是衣衫尽湿满头大汗。

但是却松了口气,露出微笑,对在外等待的荀彧道:“放心吧,祭酒的体质还不算太弱,只是前日饮酒,导致这几日又有家中,现在断酒后,日夜服汤药辅,应当就有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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