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佛徒知错后悔了
在他埋葬这些昔日同僚的时候,这些同僚身上的气运竟在不知不觉中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禅净还是在将所有同僚尸身埋葬后,收拾身心重新上路的时候发现的。
禅净一时都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诡异非人死后,它们所凝聚攫取的气运并不会消散,重新回归天地,而是直接转嫁到了他这个幸存者身上?
这不对劲!
佛门这边对于气运研究还是相当深刻的,气运一道,越是在这条路上走的越远,越是会感慨其玄之又玄无法琢磨。
但在某些角度气运本身又非常简单。
就拿幼龙和麒麟子二者而言,当天下人都认为他们一个是古法气运打入今法气运的楔子的时候,古法气运是真的有可能流向幼龙的。
简而言之就是,人心所向,气运所钟。
随后就是争运、争道!
幼龙、贺麒麟双雄并立,天下气运或许就是二者均分。
但幼龙斩杀了贺麒麟,获得了十年之约的胜利,原本属于贺麒麟的部分气运就会流向幼龙。
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而更多的气运,本质上还是回归到了天地之中,进入新一轮的循环和轮回。
这也是为何气运浓郁时,天下就风调雨顺,五谷丰度,百姓安居乐业。
气运流失严重,甚至是匮乏的时候,天下就会到处灾劫四起。
从这个角度考虑,气运本质上甚至可以将其视之为促使天地万物正循环的“源动力”之一。
可以不夸张的说,气运增长的关键是人,是人类文明。
本质上当人类走向更高的层次,世界本身也会跟着成长。
但现在,“觉远”和其他昔日的“同僚”并不是被他所斩杀但他们所凝聚甚至是偷猎还的气运,都悉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并没有重新回归天地。
这本质上是有些和禅净所熟知的气运规则相违背的——难道这是诡异非人天生就具备的能力么?
死后,默认气运汇聚到修为地位更高的上位者身上?
那这不就是养蛊么?
念及此,禅净再次不由生出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按照这样一路养蛊下去,涯海界最终的气运或许都会悉数汇聚到寥寥那么几个诡异非人身上。
而按照这些诡异非人可以借助气运功德多快好省修炼神魔真身、神魔法相的手段,最终这些攫取到大功德大气运的诡异非人,或许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强大到可怕。
彼时,这些诡异非人或许才会真正露出真面目,成为天下尾大不掉的绝世大魔。
与此同时。
涯海界所有的气运几乎都被外魔窃据,整个天地灾劫四起,或许要彻底沦为一片废土。
到时候涯海界那可不仅仅是生灵涂炭的问题,还有可能迎来末法和破灭大劫。
这是竭泽而渔,将整个涯海界的一切都当做了一次性的耗材,这是要断送整个涯海界的根啊!
禅净心头发凉,当即没有任何犹豫就一路向南,他迫不及待要将所掌握的一切情报悉数都告诉幼龙。
路上,禅净经过了一座小城。
此城就是不久前被那尊堕神虚影选做是猎物的城池。
禅净没有敢进去,但哪怕只是远远旁观一眼,就能感知到城池里的惨状。
死气、血气、怨气冲霄而起,城池内到处都能闻听到幸存者的哭喊声。
遍观整个城池,几乎看不到几堆篝火几盏灯。
至于城池里曾经异常明亮的气运光柱,那更是直接熄灭。
禅净面无表情。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开始有些麻木了。
最终,他变得愈发低调,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一路避开各种危险。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过妖魔,看到过因被吞神夺舍而丧失自我的诡异非人
变了,一切都变了!
曾经祥和的大魏,表面上依旧非常祥和,佛光处处,菩提遍地。
但在内里,却近乎找不到一处完全干净的世外桃源。
让禅净感受最深的是一些曾经的草木妖怪。
草木相较于飞鸟走兽缺了七窍,又无法移动,于成道之上明显要难上很大一截。
尤其是当人族崛起之后,这些草木只要稍微通灵,大概率都会被发现的人族当做是灵材伐取。
在草木大妖中,甚至还将这种劫难专门命名为“人劫”。
但天地间总有一线生机,草木大妖相较于其他生灵,明显要更加长寿,也更加懂得藏匿。
而且天地之间,也时常会爆发一些“帝流浆”,这对于草木精怪而言,就相当于天地大丹。
古法天地回归后,那无穷无尽从天穹垂落而下的星辉,对于这些草木精怪而言,更相当于是饕餮盛宴。
若是星辉星力正常也就罢了,但这些都偏偏有污染。
草木精怪鲸吞掉太多星辉星力过后,也因此直接被污染而开始发生重大变异。
只短短一段赶路的道途,禅净就遇到了太多变异后的草木精怪。
它们真的非常强大!
一路上,禅净更是险象丛生,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最凶险的一次,禅净甚至四肢被捆缚,五脏六腑都被数根藤蔓穿透,开始被变异草木精怪大肆攫取修为和营养。
最终,还是禅净身上功德气运比较多,强行借助功德气运,大幅度提升了酆都北阴大帝神魔身和北阴大帝法相后,这才险而又险冲出草木大妖的囚笼。
脱困后,禅净被迫一路落荒而逃。
还有一次大凶险,则是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吸入了未知孢子,孢子吞噬他体内的元力、精血生长,险些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最终,还是因为他北阴大帝神魔真身足够高级,强行借助北阴大帝神魔身生生耗死了体内的孢子。
脱劫过后,他因此而形销骨立,身躯枯瘦如柴,是真的丢了大半条命。
太凶险了!
但不管怎样,他终究还是艰难活了下来,并成功走到了距离南北边界很近的地方。
枯瘦如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