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可以哭,但不能倒下

等待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宋文渝在门外坐立难安。

陆肇见她实在太紧张了,走上去握住她的手,“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没办法不担心呀。

宋文渝深呼一口气,“希望如此。”

好不容易奶奶才走出来,宋文渝过去扶住她,“奶奶,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奶奶:“我也不知道他们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旁边有个人会说普通话,他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那人是翻译,你回答他的问题就好。”

宋文渝将奶奶交给王姐,“奶奶,你先跟王姐到旁边休息,我去问问医生。”

王姐走过来扶住奶奶,“梁姐,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

宋文渝跟陆肇一起去找威尔逊教授,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有点不敢进去。

陆肇见她实在太紧张了,说道:“你要不要在旁边休息?我自己进去就行。”

宋文渝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是去听一听吧。”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威尔逊教授在看着什么,表情十分凝重。

宋文渝的心一下吊了起来,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旁边的助手请他们坐下,威尔逊教授便开始跟他们说奶奶的情况,翻译在旁边翻译给他们听。

专业名词太多,她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句话她听得很清楚,奶奶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脑袋一片空白,耳朵也在嗡嗡作响。

陆肇见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握住她的手。

宋文渝推开他的手,“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陆肇还要跟威尔逊教授讨论治疗方案,而且他也知道宋文渝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这个结果。

“好,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宋文渝胸口憋得很厉害,快步走到楼梯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视线落在旁边的窗户上。

她的脑袋似乎一片空白,又好像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奶奶半夜起床给自己盖被子,想起她早起给自己做早餐,想起她给自己缝衣服,缝书包。

奶奶的脾气很温柔,可为了她,没少跟人吵架。

她的前半辈子过得很苦,因为有了奶奶,她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可奶奶,年轻的时候抚养自己孩子,年老还要抚养她,辛苦了一辈子。

一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心脏就像被人攥紧,她仿佛窒息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要是奶奶出事,她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怎么会不痛苦,怎么会不害怕。

但是没有人能帮她。

哭声在幽暗的楼梯间回响,刚开始压抑至极,后来像是压抑不住了,声音渐大,满是痛苦。

她哭得太出神,连楼梯间的门被拉开了都不知道。

直到身边一个黑影罩下来,人站在她的身边,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往上看。

是陆肇。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那么拼命,为什么得到的还是最坏的结果。

她不甘心,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陆肇蹲了下来,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他帮不了什么,谁都无能为力。

宋文渝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抽噎。

他胸口的衬衫很快湿了一大片,陆肇很心疼,也很无奈。

威尔逊教授说了,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治愈奶奶的病。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轻她的痛苦,让她在最后的日子,能过得高兴一点。

宋文渝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擦干自己的眼泪。

“我的眼睛是不是很肿?”

“有一点。”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陆肇拉住她的手,“你先在这里平复心情ta,我去陪奶奶。”

“不要跟她说。”

“小渝,你真的要隐瞒奶奶吗?

如果换成我,我会想要知道真相,这样我才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留下遗憾。”

宋文渝听到他的话,默默流下眼泪。

陆肇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好好想想,我去找奶奶。”

宋文渝看着他离开,心里的那股子绝望又涌上来。

生离死别是每一个人必须学会的课题,可是太难了。

她怕奶奶会担心,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就出门去找奶奶。

远远看见陆肇不知道和奶奶说什么,奶奶笑得很高兴。

快步走了过去,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奶奶,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奶奶看见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哭过。

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伤心难过的事,怕她担心不跟她说,总喜欢躲起来偷偷哭。

“不过随便聊聊,检查结果怎么样?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宋文渝的声音有些哽咽,“检查结果很好,好好,您不用担心。”

奶奶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笑,“还说让我不要担心,我看你比我担心得多。

小渝呀,奶奶活到这把岁数,看见你结了婚,身边有了可靠的人,奶奶很放心。

你别难过,奶奶做好准备了。”

宋文渝双眼湿润,声音哽咽,“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奶奶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奶奶哪能陪你一辈子。

以后就算奶奶不在了,你也一定要跟陆肇好好生活,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健健康康的。”

宋文渝实在忍不住了,抱着奶奶失声痛哭。

“我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

奶奶也红着眼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她,“好,就算为了我们小渝,奶奶也要努力,争取多陪你一段时间。”

王姐站在旁边看着,跟着默默抹眼泪。

她做护工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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