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真假中山王!

“若我不出面,真等那‘老汉’被带去刑部,满朝文武,只怕都会疑我有罪。”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们不是杀人者,我们是破局者!”

冯忠还在原地愣着,没想到王爷反应如此迅速。

“快!”萧业已经踏出门槛,风袍翻卷,“叫上丁七、姜临川,全副武装,三十骑护卫,火速出发!”

“是!”

中山王的战马,被人迅速牵出,金鬃雪蹄,嘶鸣如雷。

皓月高悬,杀机翻涌。

此夜,他将亲赴南原——

不为杀人,而为洗罪!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夜色尚浓,浓如翻墨。

南原镇西,一座荒岭上。

“快些。”

“卸甲,不留痕。”

一行五人步出林中,满身血腥,一名“中山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瘦削、深眼窝的脸。

“这面具还真他娘闷得慌。”

他甩了甩头发,将那张“萧业”的皮面具收入怀中,又看向其余人,“把冯忠他们的面具也收起来。”

“屠村任务已成,接下来,等朝堂哗然,王上自然另有动作。”

“此时不得暴露,不得多言。”

“是!”

假冯忠、假丁七纷纷应声,他们面色冷峻,动作娴熟,仿佛早已习惯这类血腥任务。

夜色中,一条林间小道悄无声息地展开,五人渐行渐远,只余血雾未散,残影缭绕。

他们翻越最后一道山岭,终于进入另一片无人的古道。

为首者停下脚步,望向前方。

“这里就是我们栽赃之后的‘退路’。”

“从这里向东,绕过官道,从后山小路可潜入晋州地界。”

“接下来,就等风波席卷南原。”

“我们,就如从不曾出现。”

……

另外一边,夕阳尚未沉尽,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在马蹄之下被彻底踏碎。

数十骑,破风而行,烟尘滚滚。

“驾——!”

中山王一马当先,身披暗金披风,长发高束,手中缰绳如钢缆绞紧,战马嘶鸣中奔腾而起,四蹄翻飞如雷。

“快!再快些!”

冯忠紧随其后,喉咙干哑,大声嘶吼。

官道之上,飞尘犹如巨龙尾扫,沿途村镇百姓皆惊异探头,竟不知这是哪方大军突至。

他们没时间解释。

山路崎岖,林中猿啼,斜月半掩。

战马呼吸沉重,口鼻皆是白沫,却仍未敢停步。

“快马交替——前五排换马!”

“后备哨骑打前站,前方有流贼就地镇压,不得有误!”

冯忠一边指挥调度,一边回头看向萧业。

而中山王——神色冷峻如铁,眼中却透出少有的锋锐焦灼。

他在赌时间。

如果晚一步,晋王的假面计划便可能生效。

到那时,纵然他再澄清、再自证清白,也只会被当成“跳梁丑角”的狡辩。

而太子——

他绝不能让晋王碰到太子!

“兄弟们!”中山王忽然勒马,大喝一声。

“再忍一忍!只需再忍三百里!”

“三百里之后,便是分出真假黑白之地!”

“便是定太子命、定我萧业清白的生死之界!”

“冲!!!”

“冲!!!”

三十余骑齐声怒吼,马蹄声轰鸣如战鼓。

那一夜,星辰无光,天路昏沉。

而这一队马队,如破暗之枪,带着震天杀意,直刺南原镇!

一番疾驰,烟沙纷飞。

官道如龙,蜿蜒穿山越岭,没入远处淡金色的晨雾。

晨雾未散,薄凉初起,天光沿着林梢斜洒在道旁的古柏树上,染上一层金白。偶尔有寒风袭过,树叶如甲胄互击,铮铮作响。

南原镇以东,十里之外,古柏林中,一行人马倏然止步。

马蹄声杂乱,却在某一瞬齐齐停歇。

“吁——”

尘土翻腾,瞬息之间归于沉寂。

一切,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冯忠勒马在前,抬手一指,面色肃然道:“王爷,这里就是琼州卫队回京的必经之地。”

官道旁早已被反复践踏出一道宽阔车辙,泥土松软,尚未干透,边角还残留着马蹄泥迹,甚至隐约有一团马粪冒着微弱热气。

“按照时日推算,今夜至迟明早,必会路过此地。”

坐在战马上的是一位面容坚毅的男子,眉眼似刀,披着墨蓝玄甲,腰悬双刃,神情冷峻沉稳。

正是中山王——萧业。

“好,还好赶上了。”他说着,缓缓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坚定。

他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两侧的参天古柏与地上斑驳的土堆上。

那是战乱年代百姓自葬之地,三步一堆,五步一坟,荒草掩面,死气微浮。

“好地方。”他轻声自语。

旋即,缓缓闭上眼睛,靠着马鞍养神,道:“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三十余骑士纷纷下马,或倚马而立,或静坐闭目,一时间,无人喧哗,无人轻动。

风吹林动,甲铠发出轻轻的金属撞击声。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地面,斑驳如碎金,风中混杂着山林的清新和一丝隐隐的血腥味。

气氛,诡异得安静。

冯忠靠在一棵老柏之下,双臂抱胸,目光如鹰,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官道尽头。

他低声嘟囔:“这地势不错,一路弯折起伏,官道尽头不见来人,藏兵伏击再合适不过了。”

中山王闭着眼睛,淡淡道:“他们不会走直路。”

“但无论绕多少,最后一段路,总归得上官道。”

“这段,便是他们避不开的窄口。”

冯忠点点头,神色平静,唯独那双眼,像深潭之下藏着涌动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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