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任妙月将诸般器具都收拾了去。

徐子青便问:“这几日可有事来?”

青峰连忙说道:“回禀徐仙长,确是有来寻访仙长。”

徐子青微怔:“何?”

青峰恭声道:“是少盟主。”

也是因着如此,青峰与妙月侍奉徐子青时更加小心翼翼。他两个散修盟日久,自然识得宿忻,亦知他是个极难缠、不好惹的物,性子也相当高傲率性。可便是这么个物,不止是亲自前来拜访徐子青,更听闻他闭关之后就立时离去,只嘱咐他两要精心照料……如此一来,他们怎能不加倍妥帖仔细!

徐子青想了想:“宿道友何时来的?”

青峰道:“就昨日。”

徐子青闻言,心里有些了然。

他闭关数日,宿忻修为略逊于他,出关之日也要早些。不过他倒是言而有信,说到做到,并不食言。

想到此,徐子青便取出赤色玉剑,一拍祭出。那玉剑化作一道赤色遁光,急速破空而去,转瞬消失眼前。

做完这个,他便坐石凳上,安心等待宿忻前来。

果不其然,才过了不足半刻,那天边就生出一道火红云霞,犹如一颗流星,直直扑来。眨眼间已到近前,砸地上,顿时化作宽袍大袖的美貌少年,顾盼神飞,风采奕奕。

少年收起飞剑,神色很是飞扬:“徐道友,出关比略晚一日,所得如何?”

徐子青微微一笑:“略突破一重关卡,观道友,亦是大有所获。”

宿忻很是爽快,直接坐徐子青对面。

徐子青微拂袖,那妙月青峰识得眼色,已是极快地奉上香茗。

宿忻端起喝了一口,笑道:“同一般,修为进了一层,如今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了。后头的穴窍亦是冲开数个,想要更进一步亦不远矣。”

他极为欢喜,面色红润,越发显得容色惊。

徐子青只觉很是赏心悦目,便也一笑:“那便恭喜道友。”

宿忻却又道:“除此之外,亦有些玄而又玄之感,却不知如何说出。”

徐子青想了想:“可是因血魔出手而生出的感悟?”

宿忻击掌:“正是,莫非徐道友也是?”

徐子青略点了点头:“血魔境界比高出数重,如今不懂也是理所当然。不如先将它记下,日后境界提升,再行领悟。”

宿忻也以为然。

两一言一语,把那与血魔之战互相印证,互相增补。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香茗也不知换过几回,终是说得尽了。这番印证下来,两只觉得彼此灵力更加凝实,也察出许多错漏处,比起之前自己领悟的轻浮之感,可算是踏实多了。

于是双双相视一笑,齐齐停了下来。

宿忻闭眼领悟了一会儿,再睁眼时,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奇异:“徐道友,此番来寻,除却要与相护印证闭关所得外,其实还有一事。”

徐子青有些讶异:“何事?”又笑道,“宿道友尽管直言。”

宿忻轻咳一声:“是关于血魔肉身之事。”

徐子青愣住了。

只听宿忻又道:“于承璜国设下计谋,以‘声东击西’之计取得血魔肉身。”说到此处,他便有些赧然,“事毕后一心想要邀道友来散修盟,竟也将它忘了个干干净净。”

“昨日出关,师父召见于,询问诛魔之事。直言相告,为其提醒,方才想了起来。”

的确如此,何止宿忻不曾想到,便是徐子青,也是忘却了。

想那时他寻得血魔肉身,就收入了储物戒中,割断其与血魔联系,使血魔不能轻易召唤肉身、非得先将他除去才可。

而后便是与血魔大战,因战得激烈,绞碎血魔元神之后,他便是大大松了口气,心境也有松懈。再有宿忻邀他入散修盟之事,这般下来,居然就没忆起。

思及此处,徐子青面上又不由露出些许古怪之色。

寻得血魔肉身后,他那好友云冽嫌弃那肉身,宁愿行于戒外,也不肯进入储物戒中。可与血魔之战后,云冽点除宿忻部分记忆,就重又进入储物戒里……如今想来,莫不是那时云兄也忘了血魔肉身所?

若当真如此……

徐子青心中生出几分笑意,却按捺下来,暗中决意绝不会与云冽提起。

他正了正面色,说道:“血魔肉身仍手中,若是宿道友想见,将它取出来就是。”

宿忻也是担忧徐子青将肉身遗失,如今听得还,便是心下一宽:“倒不是要瞧他,只是师父怕扯谎,要亲眼一见,才肯信。”

徐子青了然:“盟主忧心于,理所当然。这肉身便交予,便算是入盟之礼。”

宿忻听罢,大喜:“如此甚好,师父定然欢喜!”

徐子青也不多言,轻轻拂袖,就将那肉身放置于不远处的空地上来。

血魔肉身一出,顿时卷起了强烈的血腥之气。

同时整个山岩上都弥漫着让心惊的窒息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仍然是枯干犹如骷髅,浑身筋络明显,血肉薄薄覆于骨架之上,就像是被剥了皮的尸体。

那张脸上七窍俨然,五官也全不成形,更是毫无毛发,使一见心悸!

宿忻第一次见到血魔肉身,猝不及防之下是双目圆睁,随即捂住口鼻,几欲作呕。这等奇形怪状,未免也太过恶心……

他也不愿多看,抬手打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把血魔肉身收了进去。顿时周围气息一清,宿忻伸出两根手指,嫌恶地拈起储物袋上系着的丝带,再远远地将它扔桌上。

徐子青见状,忍不住轻轻一笑。

宿忻回过神,见徐子青拿忍俊不禁的模样,也略为尴尬:“徐道友,见笑了。”

徐子青摇头笑道:“宿道友赤子心性。血魔肉身的确很是……下初见时,亦觉难以忍受。”

宿忻听他此言,也觉得心里颇为熨帖。他素来不爱与相交,与徐子青交往言谈时却是如沐春风,对他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于是便是直言:“徐道友,和相识几日,颇觉投缘,不知能否唤一声‘子青兄’?”

徐子青也对宿忻这爱憎分明的性子很是欣赏,自然不会拒绝,就说道:“此乃下的荣幸,宿道友请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