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
那三个哥哥全是草包,却又趾高气扬,总以为自己是天潢贵胄,高人一等,想必端木渠吃过他们不少苦头。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除掉三位兄长么?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大虽被流放边远之地,但还是让他寻了个借口腰斩示众。至于疯掉的老三,被他当狗一样养着,受了百般凌辱。想必他以前最欺负端木渠,现在遭到报应了,落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必帝王家的比谁都了解这句话。”聂清然又想起那个月光下的男子,笑的比夏日的阳光还灿烂,他说我只是想活下去。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突突的疼。
“别人的家事,你叹什么?”
“没什么。对了,我记得他大哥私藏龙袍被揭发是七年前的事吧?”
“是啊,如何?你想到什么了?”
“暗影楼主上官鹤也是七年前接掌暗影楼。”
凌邺突然睁开眼,望着屋顶,许久不曾说话。
聂清然见他不说话,便也没有出声,细细想着自己所推测的各个环节。端木渠和上官鹤是何关系?他与顾辰凉联手的真实目的又是为何?倘若顾辰凉为打击凌邺而重用董炎,是否意味着星月宫所要对付的除了欧阳世家还有隐在暗处的暗影楼和端木渠?
端木渠,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何必呢?聂清然不由得在心中长叹。
以凌邺今日今日的权力,不出意外,顾辰凉与董炎是动摇不了他的地位。但星月宫呢?对付欧阳世家已然不易,若再加一个暗影楼,还有几成把握?求助于凌邺自然是不行,他想要的是皇位,若帮助星月宫有损他的利益,他应该会三思而后行吧!
更主要的是两人的地位是相等的,都不需要对方的庇护,不论是在感情还是合作中。所以聂清然不论如何都要靠自己来解决江堰会的事,不让凌邺直接让官府放人。若一定要凌邺帮忙的话,星月宫或多或少都会受定北侯所牵制,这不是她所乐见的。
又是一段忙得昏天暗地的日子!
想到与繁忙相伴随的噩梦,聂清然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抱住凌邺。那个梦明明不是很恐怖,只是为何每次她在梦中都会惊吓万分,且总是醒不过来?那种恐惧似是一种从内心深处产生的感觉,那一刻她就像被恐惧和绝望所包围,看不到希望,看不见出路,只有害怕,只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