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3

“大哥,阿澜生前最后几年与我通过几次信。她说当初的确恨过你,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她谁也不恨了,包括顾云昭,因为有些事会让人变得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的情况下所做之事并非本意,更何况相互之间又是如此亲密的朋友兄弟。她说她最看重的还是我们这群朋友,至少我们结拜时都是真心诚意的,只是权力让欧阳啸和顾云昭变了,他们本不是如此的。她还说她想见你,可根本找不到你。”易忘言转身从书架上的一个小木盒中拿出一叠信,交道秦放手里,“这些都是阿澜的信,几乎每封信中都提到你。你拿去吧,聊作纪念。”

秦放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叠信,看着信封上久违的字体,辗转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破眶而出。他哽咽着说不出半个字,只一遍遍轻柔地抚摸信封上的落款“妹澜”,似乎那就是爱人娇嫩的脸庞。

聂清然突然觉得万分难受,一次错过,相爱的人就只能各自天涯,至死难见么?心里的压抑伴随着这件事一并爆发,她不敢去看秦放与易忘言的脸,江湖朝堂的局势又一并涌现。累,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

她转身走出房子,来到井边,毫不犹豫的拿起水瓢舀满水,从头顶淋下。冰凉的井水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似乎没那么累了。

看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和头发,聂清然自嘲一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为何总觉得脑子塞满东西,是该好好清理下了。

“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很好玩么?”凌邺看着眼前湿淋淋的聂清然哭笑不得,他刚见她走出来以为有事发生,不想她居然用凉水泼自己。

“还不错,要不你也试试?”聂清然把水瓢丢给他,扬眉笑道。

凌邺眉毛一挑,接过水瓢依样画葫芦地也把自己浇得满身湿漉漉,凉水顺着领口流下,冰凉的感觉从头顶倾泻而下,好像全身都轻了许多,脑子也更为冷静。

刚才听到师傅讲述父亲的是让凌邺突然很怀念父亲,当然他没有想到父亲与师傅是结拜兄弟,而他一向端庄慈爱的母亲也有过那么疯狂的青春,他们年轻时可比他轻松多了。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