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相遇于莫斯科,终止于死亡(5000)

夏繁锦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肌理的张弛。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夏繁锦轻声说,“张婶已经将食材都准备好了,煮熟就可以吃了。”

电饭锅里的米饭已经熟了,空气中飘来阵阵米香。

唐敛扳开她交握在他前腹的双手,转身看着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唯独看着她的眼睛蕴含着柔情。

“让张婶做饭,你饿了就先吃,我出去一趟。”

夏繁锦松开了他的腰,反握着他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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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敛离开了,夏繁锦久久地盯着他开车离开后的浮光掠影,外面逐渐恢复了黑暗,只剩别墅幻明幻灭的光晕。

她回过头,张婶听到没了动静,已经出来了,看起来像是先叹息了一声,问:“夏小姐,现在做饭了吗?”

夏繁锦点点头,“做吧。”

张婶走向厨房,夏繁锦站在茶几旁,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

以前她并不在乎唐敛的心情,也觉得他这样的男人,无法被打倒,也理所应当觉得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在一起之后,她却总是下意识地去注意他的情绪,上了心,所以才在乎。

唐敛有了情绪,她也变得心里沉闷,喉咙也像是咽了一口气,不能上,不能下。

特别是像今晚发生的事,触及‘豪门父子恩怨’这样隐晦又敏感的话题,她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去宽慰他。

或许,她需要学习的事还很多,比如,了解他。

她这么久以来,除了了解他吃饭上的习惯,衣食住行,渐渐地摸透他的脾气之外,根本猜不透摸不准他的想法,他的家庭,他的朋友圈甚至也没有丝毫了解。

这样,尽管现在有了一时的激情,以后,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夏繁锦心中百味陈杂,又担心着唐敛,低头便又看见了那只箱子。

箱子盖被立起,里面的物什,还能看个大概。

夏繁锦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拨开了箱子盖,里面赫然入眼的是刚才她看见的那本棕色的本子,看起来像日记本,很厚,皮质封面。

她动了动喉咙,因为紧张而咽了咽口水。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不礼貌,这是唐敛妈妈的遗物,她不能随意窥看。

可她就像受了某种牵引,在她心里还在不停告诫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拿起了本子。

拿在手中,看着虽然陈旧,但却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的封面,夏繁锦猜,应该是日记本,还是保存得很好,被爱护着的日记本。

虽然不知道唐敛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是,光凭这日记本,便能看出她的细腻。

拿在手里的日记本,突然像铁块一样沉重,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可能有尘封已久的秘密,可能有唐敛父子恩怨的缘由。

纯棕色的皮质封面,犹如古埃及艳后的面容,神秘,蛊惑。

夏繁锦吐出一口气,刚要打开封面时,改变了想法,直接翻到了笔迹停留的最后一页,是在日记本的三分之二处。

黑色的钢笔书写出娟秀的字迹,在淡淡泛黄的纸张上,她仿佛看见了一名秀婉的女子,在诉说自己心情。

但是内容,却并不是尽如人意,相反,让人觉得凄然。

“19xx年,12月10日,今天凌晨,我的孩子诞生了。

是一个男孩儿,和我想象中一样漂亮,他长大后会是高大挺拔的男子汉,有责任心,保护着他心爱的女人。

可惜,他是不被他父亲期望来到这个世界,甚至,他以后面对的可能是怨恨。

孩子,对不起,妈妈可能不能再陪你度过漫漫余生,不能看见你心爱的女孩子,不能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我在晚上接近十一点醒来,现在的病房寂静得可怕,我本该死在手术台上,我祈求医生让我明日再死,我怎么能让我孩子的生日成了我的忌日?

他不该承担任何痛苦与伤害。

我爱错了人,我不责怪任何人,但是我也不愿甘心遭受他带给我的屈辱和狼狈,我们从相爱至深的情/人,变成了相看生厌的仇人,一切只怪命运捉弄,一切只怪他从未告诉我他是有发妻之人。

相遇于莫斯科,终止于死亡。我昨日是舞者,今日是他人刀俎下的鱼肉,我只能面对我没有选择的结局。

他恨我,他的发妻亦恨我,但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承受他对我做的一切,他不会好好对我的孩子。所以,在我醒来时,我买通了护士,让她想办法通知B市华家,告诉华烨,他的女儿快死了,他的外孙在等他。

全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一般,我将再也无法执起这支钢笔,再也无法触碰这日记本。

十二点之后,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我已感觉到身下的床单被鲜血濡湿,从温热变得冰凉。

我从未想过我的生命将以这样的形式、在这样的年纪终结,可我无能为力。

孩子,如果这日记没有被摧毁,如果你有幸看到了,不要相信唐晋,他是没有心的。

好好依靠外公,你只需要记住,你妈妈从未后悔有了你,你是我带给世界的礼物,是我临终前最后的礼物,可惜我只见过你一面。

再见。”

占据了一整页纸张的文字,后面几行字,笔锋渐渐消失,可见是没了力气,字迹甚至是有点潦草的。

夏繁锦手一软,笔记本掉回了箱子里,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再去看前面的内容。

她仿佛能看见一个虚弱的女人喘着最后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完成她人生最后的纪录。也看见了一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临终时的无奈,唐敛是她最重要的牵挂了吧……

而箱子里,日记本并未落到原处,露出了一个相框,木质雕花框边,里面是一张早期的彩色照片,尽管保存得较好,但画面已经斑斓,不过依稀能清晰地看出画里的女人,温婉而美丽,一张标志的鹅蛋脸,盈满了笑意的桃花眼,脉脉含情,像是在对着照片这头的人在笑一般。

清丽犹存,绝美不可方物。

夏繁锦颤抖着手将照片和日记本放回了原位,她现在很想唐敛,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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