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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出宫

三月中旬,突然接到了凤召天的书信,他说要迎娶北唐梦影,日子定在七天之后。

得到这个消息最为开心的莫过于北唐梦影了,她几乎天天都往宸佑殿跑,除了想了解更多关于凤召天的喜好,还有便是要多见见凤洛凝。

鸷鸢国和启凌国相距甚远,可不是宸佑殿和洛水殿,不稍一会儿就能到。

今日,北唐梦影一直都没有来找凤洛凝,她觉得无聊便除了宸佑殿四处散步。

天气开始变得暖和了,当她收拾衣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个冬季都没有穿那件绣着落微花的狐裘袄子,其实不是她忘了而是不舍得穿,那里面寄予了北唐炎渊太多的感情。

一路想着过去的时候,当凤洛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眼前是一座桥,而桥的那头连接的便是她上次无意间闯入的阁楼。

这次来,她看着眼前伫立在重重水雾中的阁楼,脚便不自觉地朝着里面走去。

走到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阁楼的门,这里依然没有锁,但也没有人存在。

凤洛凝走了进去,站在屋子中央,上次她来的时候因为心里有些慌张,所以并没有很仔细的看,这次她进来心里就宽缓了许多,不由得把屋子逛了个遍,走到楼梯边的时候,凤洛凝扬起下颚朝上看了看,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

但是好奇心驱使她还是走了上去。

她一步一步走着,踩在阶梯上响起了吱吱的声音,她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左手放在胸口握成了拳头,“有人吗?”小声询问着,凤洛凝迈上了最后一级阶梯。

眼前的一切顿时呈现在面前,一张女子的画像正对着她,那画中的人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凤洛凝像是找了迷一般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站在画像面前,仰起自己的小脑袋,她紧紧盯着墙上的画,似是想要从里面探寻到什么一样。

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到了唇边她却说不出来。

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她再将目光移到画像底端,上面赫然描着几行小字,凤洛凝一看,小嘴半张着,清眸微瞠。

“这,这是渊的母后?”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又仔细的看着画中的人,女子巧笑嫣然,绝世倾城的脸上透着妖媚,但又有一股清雅淡然之气,单单是从画中便能让人感觉到,这是程绾清所比不来的。

然,这样的感觉让凤洛凝更加的奇怪,当年的惨剧是如何发生的?

她多次感觉到北唐炎渊那么在意自己的母后,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母后呢?

说不通,说不通……

懊恼的蹲下身来,凤洛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将下巴抵在叠交的双臂上,她仔细想着,想要想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洛凝靠在胳膊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灿烂明晃的光线逐渐暗淡下去,划下一缕缕交缠的光线,将天边燃烧起来,缓缓的漫天的红霞被暗夜笼盖,清冷的月色悬挂于天。

阁楼中没有点灯,唯一的光线便是从窗户中照进的月光。

凤洛凝缓缓醒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慌忙站起身来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衣服。

“怎么会睡着了呢。”边说着,凤洛凝边朝着楼梯处走去,刚迈出脚,屋子中的蜡烛突然被点亮,瞬间她只觉得身子腾空而起。

“啊……”

几乎一声,凤洛凝吓得双手紧紧抓住抱住自己的人。

“阿凝,你太不乖了,怎么可以乱跑?”北唐炎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气。

凤洛凝暗自咬着双唇,心里“砰砰”打鼓,她怎么会睡着了呢,现在可好,被逮到了,她急忙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渊,我,我只是无意间就走到了这里,然后,好奇的进来看了看。”

“呵呵。”

北唐炎渊听着怀中女子着急的语气,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他进来她就在睡觉,连他把她抱进了怀里都不知道,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他不得不感叹她实在是睡的太沉了。

从下午他来这里看母后遇到她到晚上,她能一直睡着。

咦?!

被耳边的笑声震住,凤洛凝茫然的抬头,她以为北唐炎渊会生气责怪她乱闯进来,但他为什么只是笑?

“阿凝,是被母后找来的么?”男子突兀的来这么一句话,让怀中的人更加怔愕,“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露出茫然的神色,男子也不着急解释,这是挑起精致的嘴角笑了起来,“阿凝,看到了那边的酒了么?”

“嗯,看到了。”她刚上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里放着很多酒,只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见女子被自己引开了话题,北唐炎渊的笑意更浓,眉眼一挑,抱着凤洛凝便走了过去,“这里面有一坛酒叫什么你知道吗?”

男子的声音很轻,在夜中缓缓划开,落入凤洛凝的耳中,那话中竟然带着忧伤。

她摇了摇头,清眸望向男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醉生梦死。”北唐炎渊回道。

“醉生梦死?!”

惊诧一声,凤洛凝便飞快的噤了声。

只见北唐炎渊抱着她坐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母后曾经说,这酒只有一坛,当朕最高兴或者最痛苦的时候喝下,那时候朕就会好好的休息一场。”

“可是朕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高兴的事情,”顿了顿,男子修长的手指划过女子清秀的脸庞,“朕总想着在遇到一件高兴的事情之后还会有更高兴的,可朕也不知道什么是更高兴的,朕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心的事情了。”

烛光摇椅晃,映入男子的眼中。

凤洛凝专注而失神的望着,心里却在为北唐炎渊而疼痛。

“那痛苦的时候呢?”她问着,小手也抚上男子的脸颊,那张脸微微冰凉,她尽力用手去捂着,北唐炎渊眯着眼睛,温润的笑着,“痛苦?”

男子抿唇,阖上眼眸陷入沉思,脸上温热的气息渐渐蔓延到全身,“朕每日每夜都很痛苦,朕不知道一坛酒要怎么去分?要怎么分上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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