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好心没好报
女孩被送进了急诊室,张桓光着上身坐在外面,突然间有些疲惫。
出租车已经去送邓飞了,折腾了这半天,这小子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从裤兜里摸出烟来点上,张桓有些担心地看着急诊室,生怕自己刚才的急救措施出了什么问题。
妈妈的,要是有手机多好,一个电话打120,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哪像现在这么麻烦。
手机是个大问题,张桓摇摇头,可惜这事儿不是自己能掺和的,慢慢熬着吧。
抽了几支烟,却终究难以抵抗疲惫加酒精的侵扰,张桓竟然就这样在急诊室外倚着墙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呢,张桓突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可惜飞得不高不远,飞不了几步就掉了下来,咣当一下子摔得生疼,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摔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骨头架子都要摔散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人走上前把他抓起来,猛地怼到了墙上,跟着一拳飞了过来。
张桓只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面貌狰狞的年轻人,没等他说话呢,右边脸颊一阵剧痛传来,整个人昏了过去。
尼玛,看来还是摊上事了。
张桓千算万算,甚至已经准备了好几套应对方案,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上来就是一顿暴揍。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有护士推门出来,看到张桓被揍得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尖叫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医生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喝一声冲上前,紧紧拉住打人者的胳膊,“这是救人的,不是肇事的!”
这句话很管用,那人一听立即停下了手,转头看向了大夫,“大夫你说什么?”
“是这个人把你妹妹送过来的,但他是做好事,不是他撞的!”男医生松开手,心中暗自咋舌,这小子真的很强壮,这胳膊跟铁打的一样。
“不是他撞的?那他会好心地等在这里?这手上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光着膀子,一身酒气,你说不是他?谁信哪!”
那人指了指张桓,现在好了,张桓脸上身上都是血,哪里还看得出别的。
男医生气愤地指指那人,转身吩咐护士,“把他也抬进来吧!”
那人看着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张桓抬进手术室,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打错了?
看看自己的手,想想刚才下手似乎没有留什么力气,不知那小子能不能承受得了,他不由地有些慌了。
“要真的是人家救了小妹,我反倒把人家给打伤了,那我沙成海还有什么脸见人啊?”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煎熬了。
好在时间不长,急诊室的门又打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递过一张单了子,“那谁,你去把住院费交了吧。”
沙成海一愣,有些担心地问道,“护士,他没什么事吧?”
“没事儿,人死不了,初步检查断了四根肋骨。”护士瞪眼看着他,“够得上轻伤害了。”
“那……我也没使多少劲啊。”沙成海看看单子,更傻眼了,住院押金要一千块钱,这让他上哪儿弄去啊?
“你还想把人打死啊?”肖士不由地火大了。
沙成海急忙闭上了嘴,这件事情是他做错了,承认错误的勇气他是有的。
“好了,这是他的钱包,你拿去交费吧。”见他闭了嘴,肖士气哼哼地递过一个钱包,“也不知道他是欠你们兄妹两个什么,处处为你们着想。”
沙成海木然地接过钱包,真的傻眼了。
张桓已经清醒过来,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他救的女孩叫沙莎,刚才在急诊室里已经清醒过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撞断了小腿。
医院问清了她家的地址,安排人通知了她家里,没想到她哥一赶过来看到张桓的狼狈样,以为是他撞了自己的小妹,结果不分清红皂白就是一顿揍,现在好了,张桓也住进来了。
经过检查,四根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如果张桓愿意,确实可以按轻伤害追究沙成海的刑事责任了。
沙莎这时正在打牵引,刚刚受伤的断腿是不能立即做手术的,必须牵引几天,等消肿以后才可以接骨。
听到哥哥闯祸后,立即央求护士推她过来见张桓。
看到沙莎头上包着纱布,脸色却比纱布还白,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张桓一下子心软了。
“好了,我肯定是前辈子欠你们兄妹两个的,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哥这个暴脾气得好好改改,要不然以后会吃大亏的。”
张桓一抬头,一阵钝痛袭来,差点哼出声来。
“你什么意思嘛?”沙莎也疼的咬着牙,努力坚持着。
“让你哥到拘留所拘几天,让他知道一下王法的厉害。”张桓顺过气来,看向了沙莎,“我这可不是为了报复,完全是为了他好。”
听他这么说,沙莎本来就白的脸抽抽了两下,跟着才无奈地笑了,“没用的,我哥是当兵的,一直在南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复员回来了。
要说起来你真的算是挺能挨打的,我哥回来快一年了,被他打得住院的小痞子有五六个了,肋骨骨折真的是最轻的。
前两次警察局也拘过他,据说是一去就把拘留所的犯人给打怕了,进那里反倒比在外面舒服。”
张桓心里一动,这尼玛的真的是个人才啊。
“我哥真的是好人,他轻易不会动手,前几次动手,最后警察局都认定是对方的错,还说有机会要招我哥当警察呢。”
沙莎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这次显然是沙成海错了,自己这样说实在有些打脸。
张桓点点头,“如果这样的话,那算了吧,摊上他算我自己倒霉吧。”
抬眼看看沙莎,“除了腿断了其他没事吧?我生怕再把你哪里给碰坏了。”
沙莎摇摇头,其实她现在头还在痛,但是想想自己当时躺在马路中间的情形,要是深夜随便有一辆车来不及刹车,再轧过去一次,那真的就玩完了。
“撞你的车还有印象吗?”
“没有了,只是觉着眼前一亮,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沙莎有些气愤,更多的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