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军训
事实证明,张桓的估计是完全正确的,甚至有些估计不足。
因为分配给他们班的教官任成虽然年轻,不但各项军事技能绝对没得挑,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轴。
在任成的眼中,只有标准二字,达不到标准的就是有问题的,就是需要训练的,至于他训的是新兵还是新生,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穿上这身橄榄绿,在他眼中就是兵,那就得训练到合格才行。
他的脸上满是青春痘,看人的眼神里全都是严厉和挑剔,略显得有些过于薄的嘴唇总是紧抿着,露出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
第一天上午下来,全班四十个人,没有一个没被他骂过打过的,不过他还算有一个好处,只打男生不打女生,但是他的呵斥也让很多女生当场就哭鼻子了。
要不是学校规矩定得死,估计下午得有一多半的人请病假,其中肯定包括江沅。
这家伙一贯的偷奸耍滑,骨子里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虽然当面答应大家要好好表现,真到了军训的时候自然不会傻到严格按任成的要求来。
头两次,任成只是叫骂了两声,到了他第三次偷偷把脚放在地上偷懒的时候,任成一脚踹在他的支撑腿上,直接把他放倒了,然后一瞪眼,江沅乖乖地爬起来继续站。
可惜的是狗改不了吃屎,江沅总是心存侥幸,想要找机会偷懒,可惜的是他已经被任成盯上了。
仿佛是带了雷达一样,只要江沅有点小动作,任成就会神奇地出现在他的身边,然后不是脚踢就是手拍,不大会儿功夫,可怜的江沅同学就伤痕累累了。
到了最后,十分不耐烦的任成干脆把他提搂到了队列的最前面,让他单独站在全班人面前站军姿。
这下子好了,面对全班人,江沅实在没有勇气再玩什么小把戏了,倒是安静而笔挺地站了半天。
张桓也被骂了一通,但是张桓心里有数,在军营里面对这样较真的教官,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按他说的要求去做。
而当真的严格按任成的标准去做的时候,却发现这样做反倒并不像想像中那样难受。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食堂里除了吃饭的声音之外鸦雀无声,各位教官像监考老师一样在食堂里巡逻着,任何一个想要发表一下感慨的学生都会提前接收N道凌厉的目光。
吃完饭回到宿舍的时候,才算是迎来了真正放松的时候。
202的四兄弟跟其他两个寝室的人合住在一个班的宿舍里,十二个人一进屋,脱下鞋子以后,整个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爽气息。
江沅像一瘫泥一样软在吴迪的床上不动弹了,他根本没有力气爬上属于他的上床,“我不活了,这个混蛋专门针对我的!”
吴迪上午也挨了几脚,他的身体太大,做起动作来格外吃力,不过好在他很认真,这点真的很得教官的肯定。
“好了,鞋头,这能怪谁呢?你不好好地站着,老是想着把脚放下来休息,换谁也不能饶了你啊!
我看任教官对你算客气了,要不然的话,直接把你赶去教务处,看你上哪儿哭去!”
滨大规定,军训期间,如果有人故意跟教官作对,拒不执行军训纪律的,教官有权送军训教务处,教务处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相应的处罚,最严重的处罚是推迟毕业一年。
任何人都不敢拿这条当玩笑,因为军训不力造成晚毕业一年的事情,在滨海大学的历史上曾经发生了三十九人次,谁都不想做第四十个。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铁律,滨大的军训才会进行得很彻底,才会真正去掉学生身上的骄娇二气,让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这也是滨大这几年在全国大学排名中不断前进的重要因素之一。
也正是因为有了前面三十九个警示在,所有新生都不敢在军训时以身试法。
听到吴迪这么说,江沅一下子怂了,他虽然动机不纯,心地不善,但是能考进滨大也是付出了很大努力的,真要是晚毕业一年,对他来说也是损失巨大。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哀叹一声以后,江沅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珠一转,看向了张桓,“老大,你倒是说个话啊,这么下去兄弟们可都就练废了。”
张桓脚上的泡今天没有找他的麻烦,这点让他很欣慰。
看着江沅的表演,张桓只管用力拍打着酸麻的腿,根本不接他的话,“大家随便活动一下,早点休息吧,下午的训练肯定会更苦的。
根据我的经验,军训头几天最苦,全身的肌肉不习惯嘛,等到大家都习惯了,到那时也就轻松了,有说闲话的功夫倒不如抓紧时间睡觉!”
“老大,睡什么觉啊?咱们一起造反,我就不信了,学校会把咱们整个班都延迟毕业?”江沅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继续进行他的蛊惑。
听他这么说,其他两个宿舍的男生一脸向往地看向张桓。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张桓可是滨大今年最牛的新生,海东省甚至全国的理科高考状元,王国华校长亲自手书录取通知书,还没进校就已经确定了干部级别和位置,这样的超级牛人如果站出来带头闹事,想来学校肯定不会下重手吧?
张桓扭头看看大家,扑哧一声笑了,“军训的目的是什么?训的就是咱们身上的这种心理这种习气,要是总是心存侥幸,不能脚踏实地,我看咱们也不用到滨大来读书了,随便哪所大学混个文凭算了。
既然来了滨大,那就是不是混日子的!王校长是拿咱们当试验班的,各种生活学习条件都是全校最好的,课程是特别定制的,就连军训都是配的最严格的教官。
抓紧时间休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多想想怎么让自己更快更好地适应学校,怎么让自己可以更好地学习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沅很无语,因为张桓说的有道理,而且他说完以后就脱鞋上床睡觉去了,根本不给大家接话发牢骚的机会。
其实道理都明白,只是心存侥幸才会有所反抗,当反抗无效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放弃反抗。
大家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爬上床开始休息。
懒惰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当它取得了一次成功的时候,就会不断扩大它的势力范围,时间长了,真的懒惰成性了,那才是真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