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奇怪的老人
打完电话，老人的痉挛已经减轻了很多，趁着他慢慢放松下来的时机，张桓把手掌从老人的嘴里抽了出来，血仍然在汩汩地流着，年轻人的血旺。
张桓没有采取任何止血措施，权当是冲洗一下伤口吧，反正血流的也不是太多，完全可以承受。
这时躺在地上的老头儿呻吟了一声，慢慢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涣散无光，几乎没有意识地看着张桓，瞳孔没有任何聚光的意思。
张桓知道这是癫痫恢复期的正常反应，急忙用英语告诉老人，“你刚刚癫痫发作了，现在已经过去了，没事了，已经打了911，救护车一会儿就过来。”
老人恢复的不错，听到张桓的话以后，竟然动了动眼球，略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知道了。
张桓扶着他坐在地上，想找点东西给了擦一下嘴解的白沫，从他口袋里摸出一条亚麻布手帕来，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好吧，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先包扎一下手吧。
顺手把自己的手掌缠上了，鲜血仍然在冒着，很快就洇湿了一片。
老人的眼睛慢慢地恢复了，看到眼前冒着血的手掌，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似乎想要微笑一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直直地盯着张桓的手掌。
张桓拉过自己的衣襟，给老头擦了擦嘴角的白沫，这才仔细打量起来。
从老人的穿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个有钱人，花白的胡子修剪得很好，一看就是保养很好的人。
只是现在面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皱着眉头，没有放任自己的表情随意展示痛苦。
“你没事吧？是否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和朋友？”张桓晃晃手机，“很方便的。”
老人努力控制着做了个微笑的表情，摇了摇头。
呃，好吧，就算是癫痫住院，想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吧？张桓算了一下，好吧，哥现在是有钱人，这点钱花得起，权当是做善事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张桓指挥着他们把老人抬上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伤口必须要抓紧处理。
到了医院以后，倒是没有人逼着先交钱，不过张桓的身份信息第一时间被人要了去，很快就取得了回音，证实身份以后这才开始了后期的救治。
经过消毒、包扎以后，张桓又被带去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据说是为了排除有关感染的可能。
前世就听说美国的医院厉害，这下子他算是领教了，这不是一半点厉害，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一万多美元花出去了。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了，张桓给珍妮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请她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毕竟这里是美国，是她的主场，处理起来更顺手一些。
打完电话以后，张桓看了看旁边的医生，“你好，医生，跟我一起来的那位老先生怎么样了？”
“他很好，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在进行常规检查。”黑人医生态度不错。
张桓一听又要检查，心说原以为花个几百美元就可以了，现在看要是老头的检查做完了，两个人怎么着也得花个十万八万的。
无聊地等了半个小时，珍妮才出现在张桓面前，因为时间很早，珍妮是从睡梦中被叫到了这里，她根本没有化妆，却显得清纯了很多，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干练、职业，倒是有些邻家漂亮姐姐的味道。
“胡安，怎么样？你没有事吧？”珍妮关心地看看张桓。
张桓扬起已经包好的手，“没事了，只是被咬伤了。”
“咬伤？打疫苗了吗？会不会有其他感染？”珍妮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事了，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做了，没有事情。”张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一万多美元，没有发现问题。”
好吧，珍妮松了一口气，跟着疑惑地看着张桓，“胡安，你怎么会被人咬了？你不应该在酒店里睡觉吗？”
张桓尴尬地笑笑，“睡不着出来转转，然后就碰上一个老人突发癫痫，然后我上去帮忙的时候就被他给咬了一口。”
“癫痫？老天，你怎么敢上前帮忙？你是医生吗？要是你救治方法不对造成后果你就惨了！”珍妮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桓，“你要是有善心，可以打个911电话，千万不要自己随便出手，好不好？”
张桓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珍妮，“珍妮，我尊重你的观点，但是请你记住，我来自中国，见死不救不是我们的信条。
我理解你是为我好，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好不好？”
珍妮摇了摇头，跟着又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张桓，叹了口气，“好了，我去把费用结算一下。”
张桓点点头，“麻烦你了，那个老人的账应该也会算到我这里的，一起结了吧。”
珍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一耸肩转身往外走去。
张桓松了口气，现在麻烦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交钱了，虽然有点儿心疼，但是已经这样了，也只有接受了。
“先生，这是你包扎伤口的手帕，请收好。”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把一条浸着血的细亚麻布的白色手帕递给了张桓。
伸手接过来，有一丝血腥味儿，张桓想了想随手折好塞进了口袋里，这也算是个纪念品，值得收藏。
“那位老人家怎么样了？”张桓随口问道，“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找到了他的家人了吗？”
护士奇怪地看看他，“他很好，他家里人已经赶过来了把他接走了，据说要到更好的医院去，其实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张桓的心情有些复杂，为了救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他被咬了一口不说，还要交那么多费用，可是老头的家人竟然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走了，这个很有点农夫和蛇的味道，幸运的是自己只是损失了一点金钱和时间，外加一点点伤害。
护士离开以后，张桓愣了一嗅儿，才算返过神来，世人如何对我是他们的自由，我如何对世人是我自己的选择，得失功过自在己心。
正在这时，珍妮回来了，一脸的古怪，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怎么样，交了多少钱？”张桓随口问道。
珍妮傻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