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攻打澶州
萧绰说:“是啊,打仗就是靠一股士气,我们今天能够取得胜利,也是靠这股士气。”
韩德昌说:“这都是这几天太后调教的好,短短几天就把一支萎靡的军队变得坚强起来。”
萧绰笑道:“想不到大丞相也会溜须拍马,尽说好话了。”
王继忠说:“大丞相说的没错,那几天,臣是很担心的。”
萧绰笑着说:“好了,你也别说好听的,你就说说赵恒这回会不会派人来和谈?”
王继忠说:“他是想和谈的,可是,寇准恐怕不同意。”
韩德昌说:“他能左右赵恒?”
韩德昌说罢,看了萧绰一眼。
王继忠说:“宋国皇帝虽说是一国之主,可以做出决定,但臣子的话他也不能不听,那样他就会被指责为专横独断,不纳忠言,就不是一个明君了,中原皇帝都想把自己打扮成明君的模样,所以,大臣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所谓,文臣死谏,武将死战,做皇帝的压力也很大呀。”
萧绰说:“如何才能让寇准同意和谈?”
王继忠说:“寇准刚正不阿,要想让他同意和谈,恐怕很难,不过,他得罪过不少人,我们可以让这些人帮忙。”
萧绰笑道:“继忠果然有办法。”
韩德昌说:“王继忠你这么做是在帮谁?”
王继忠说:“大丞相,你说我在帮谁?”
萧绰说:“王继忠是在帮天下苍生。”
王继忠说:“臣不想打仗,如果和约不签,天下就不会安宁,所以,臣宁可背上骂名,也要让和约达成。”
萧绰说:“好吧,这事你去办吧。”
王继忠说:“臣想跟太后借两件东西。”
萧绰看了看王继忠,带他来到一间库房里,对他说:“你进去吧,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王继忠从库房里抱出两件东西,萧绰见了,笑道:“你还挺有眼光的。”
王继忠说:“请太后忍痛可爱吧。”
萧绰挥挥手说:“去吧。”
王继忠回到穹庐里,康延欣高兴地走过来,笑着说:“怎么?皇太后又说你了?”
王继忠摇摇头,没说话,走到案台后面,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写好后叠整齐了,叫来一个侍卫,说:“你从这里往东走三十里,那里有个杨柳渡口,有一个姓杨的船工,你找到他,让他把你渡过河去,然后,去澶州,找到这个人(王继忠指着纸上写的人名),把这两件东西交给他,还有把这封信交给王继英。”
侍卫拿着信和一个包裹准备离开。
王继忠说:“等等,你准备怎么对那人说?”
侍卫摇了摇头,王继忠便低声地对侍卫说了一遍。侍卫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王继忠拿出一根烟棒,说:“你到了杨柳渡口,将这个点燃,船工会来接你的。”
侍卫揣了烟棒走了。
康延欣说:“继忠,你让他去干什么?”
王继忠叹道:“唉,别说了,想我王继忠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
康延欣说:“你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继忠说:“皇太后想早点达成和谈,但是,宋国那边又被寇准阻挠,没办法我只能派人去澶州行离间计。”
康延欣说:“如何行离间计?”
王继忠说:“算了,你别问了,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康延欣笑了笑,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能早日让天下太平,比什么都光明。”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里。
康延欣又问:“你怎么知道有一个杨柳渡口,那里还有一个姓杨的船工?”
王继忠笑道:“我是哪里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康延欣愣了愣,说:“这么说你已见过姓杨的船工?”
王继忠说:“是的,前天我见过他了,他是我十几年前救过的一个运粮的船夫。”
康延欣惊奇地说:“是你那次在岐沟关救出的船夫吗?”
王继忠点了点头。
康延欣惊喜道:“他还记得你吗?”
王继忠点头道:“记得,船在河中间,他就认出我了。”
康延欣说:“继忠,我有一个预感,你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王继忠说:“我希望我们能早点回去,我现在很想怀玉了。”
康延欣听了,眼里一热,随即走到一边,站了一会儿,回头说:“我也是,好长时间不知道他的消息了,上次还是在攻打瀛州时,接到他写来的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你还夸他写得好呢。”
王继忠说:“确实比原来写好了,这会儿一定更写好了。”
康延欣说:“我就是担心我们回去了,他不认得我们了。”
王继忠说:“怎么会呢?又不是隔了十年八年?”
王继忠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不安地看着康延欣,接着,一阵痛苦向他袭来,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康延欣望着王继忠,从他痛苦的表情里,她看出了恐惧。
康延欣说:“是不是又想陈湘萍母子了?”
王继忠没说什么,眼睛明亮地闪烁着,但那不是兴奋和愉悦,而是忧虑和紧张泛起的泪花。
康延欣说:“我也很想怀敏,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王继忠揽过康延欣,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会的,一定会的。”
康延欣转过头,看着王继忠,眼里满是期待,说:“你说怀敏见了我会怎样?”
王继忠说:“当然是高兴呀。”
康延欣的目光愈发明亮,紧紧靠在王继忠肩膀上,忽然,又回过头来说:“可是,我不想见他们?”
王继忠觉得有些诧异,说:“为什么?”
康延欣说:“我怕见陈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