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情定(四)

武国侯府。

天擦黑的时候,如筝琳琅的闺房醒来,看着旁边一脸关怀之色的谢氏,和不停偷笑的琳琅,脑子里一嗡,蹭地从床上坐起身:“舅母……表姐。”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脸便红了个透:自己这是办的什么事啊!心里一松居然表哥书斋里睡着了……还睡了家怀里!

现下,她只盼谢氏琳琅不知道具体情状,但是想就能想到,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如筝羞得嘤咛一声把头埋膝间,任琳琅怎么拽,就是不抬头。

旁边谢氏失笑道:“好了,筝儿,一向端谨,舅母都知道的,不过这件事事出突然,也受了不少罪,又是舅家,怕什么,难不成准备一辈子就这么埋姐姐被子里?”

她一席话,说的如筝也笑了,慢慢抬起头,下地向着谢氏福了福:“舅母万福,筝儿今日无状了……舅母说的对,好是舅家。”

琳琅笑呵呵地看着她:“好了筝儿,无妨的,哥哥都跟说明白了,倒是还没恭喜,喜得佳婿啊!当初就看俩不对……又送琴,又送……”

如筝见她一高兴就什么都要说出来,唬的一步跳上去捂住她嘴:“多谢表姐,小妹还没恭喜表姐,心上神勇威武,一到东夷就大胜一场……”

谢氏看着她小姊妹俩相互揶揄,乐不可支地扶了扶腰:“哎呦,两个小祖宗,快别说了!筝儿赶紧梳洗一下,出来用个晚膳……”

听谢氏这么说,如筝才想起看看天色,不由得吓了一跳:“舅母!已经是上灯时分了!不行要回府了!”说着便慌慌张张要找外衣。

谢氏笑着拦住她:“罢了筝儿,刚刚已经叫表兄去家跟老太君告了假,今日天色已晚,就舅家住一宿,也和表姐说说话儿……”

听闻老太君准了自己住舅家,如筝不禁喜出望外,当下便笑着点了头,随琳琅梳洗了,又用了晚膳,看了看谢氏,她的脸色又现出一丝犹豫:

“舅母,如今的亲事……舅舅必定十分失望吧?”她咬唇垂眸,许久没有浮上心头的不甘,又冒了出来。

谢氏爱怜地拍拍她手:“筝儿,不必如此,苏家那孩子虽然是个庶子,但表兄和他交好,言语间倒是多有褒扬,舅舅也很喜欢他的,今次被赐婚,他虽然有些怜惜嫡女出身,却要嫁给庶子,但是还是替高兴的,若不放心,一会儿便随去自己问问他,可好?”

如筝听她这么说,才略放下心,点点头随着谢氏琳琅到了主屋请安。

一进门,便看到自家舅舅正坐书案后面翻着一卷书,如筝忐忑不安地上前,福□:

“舅舅万福,筝儿来给您请安了。”

崔侯抬头看看她,脸色沉肃,却遮不住眼底流露出的宠溺,他轻叹一声,伸手虚扶:“罢了,起来坐下说话。”

如筝点点头,咬着唇坐旁边圆凳上,谢氏和琳琅也进来见了礼,坐一旁。

崔侯上下打量了如筝一阵,说到:“又瘦了,看来寄希望于林府好好待真是痴心妄想,希望将来苏家那个孩子,能把喂得胖一点吧……”

他一言出口,谢氏和琳琅都笑了,如筝却抬头看着自己舅舅慈和的笑容,眼里又浮起一层雾气:“舅舅……筝儿给咱们兰陵崔家丢脸了……您不怪么?”

崔侯摇头叹道:“罢了,什么兰陵崔家,不过是明日黄花罢了,只要过的舒心快意,舅舅就放心了!娘倒是嫁了高门嫡子,还不是任磋磨?看,还不如有容那个孩子,反倒懂得珍惜……”

听他提到崔衡的婚姻,谢氏略微嗔怪的唤了他一声:“侯爷,好端端地提起阿衡的伤心事做什么,如今筝儿自己选了如意郎君,阿衡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崔侯点点头,对如筝说到:“筝儿,就是舅母说的这话,只要自己喜欢,舅舅和舅母就全力支持,莫怕,嫁入国公府,若是有欺负和苏三郎,就来找舅舅,爹偏心,就拿舅家当娘家,有,盛京便没敢小看!”

听了舅舅的话,如筝心里一暖,笑着伸手擦去眼角泪滴:“嗯!有舅舅,筝儿什么也不怕!”她重重点头,逗笑了一屋子的,满室欢声笑语,冲散了几日来萦绕如筝头上的乌云……

如筝梳洗了和琳琅躺床上聊苏有容和凌朔风的时候……苏有容正自己书房罗汉床上偷偷地看着如筝的信窃笑……

虽然崔家已经听如筝大略说了一遍,但是现看到那一叠厚厚的信笺,感受着着字里行间那种浓浓的情意,仍然实是……

爽死了!

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他小心叠起信纸,揣衣服里,仰头滚床上,带着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四仰八叉地躺倒……

好吧!实施B计划!这次东夷之战,要认真拿个好成绩回来才行啊!——朦胧入睡之前,他这样想着,抬起右手看了看虎口那里一向不愿示的薄茧,露出了一个志必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内院漪香阁,廖氏一边合计着自家儿子的婚事,一边听着曹家的报上午后二少书房发生的事情。

听完曹家的的回禀,她放下账本,唇角露出一个冷笑:“哦,是么,他是这样说的?”

曹家的低眉顺眼的立那里点了点头:“是,门外的小厮听得清清楚楚的。”

廖氏冷哼了一声:“无妨,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再说,京师里稍微上点年纪的,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早出生三个月又如何?如今他不还是要管的川儿叫兄长?”

曹妈妈见自家主子面色带了一丝薄怒,赶紧随声附和:“夫说的是,三少怕是也哪儿喝了酒回来,才言行无状,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廖氏冷笑着抬眼看看她,沉声说道:“此事,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有容居然宫宴上露了这么一手儿,还自请随军出征……没想到压下了他的文才,到成就了他的武艺,果然不愧是卫氏那个贱的种……”她咬着牙,这样忿忿地说到:“只是不知,他这一身武艺是从何而来。”

曹家的心里一颤,赶忙跪下:“夫恕罪,奴婢于此事上也是一头雾水,那卫姨娘的武艺早已经废了,按说也无法教导三少……请夫给奴婢一点时间,奴婢一定将此事查清,回禀夫!”

廖氏斜睨了她一眼,叹道:“罢了,起来吧……”

她拨亮烛心,又拿起账本:“也不必查了,说来倒是大意,任他协理了三年庶务,没有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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