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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囚的追求与浪漫(1)

老信要我作出承诺,我郑重地作了,当时还没有想到老信这样要求的必要性,觉得他的两条人命都向政府交待了,顶多就是再谈点细节而已。.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了。他看看我,说:“判决书上判了两条人命,你知道我到底杀了多少人吗?”听到这句话,我有点震动,但还没到震惊的程度,心想那可是人命呀,就算你有胆子,还能杀多少?老信没让我回答,自己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数字,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八条。”

我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头皮阵阵发麻。没想到,天天和我并排睡在一起的,竟然是一位连害八命的杀人魔王。老信看我惊愕的样子,继续说:“为什么让你待我死后才能说,就在这里。”老信对他自己的这个数字一直是保密的,而且由于他曾分别参与过不同的团伙。就算是他的同伙,对他的这个数字也知之不详,更别提其他人了。能够知道的现在仅只笔者一人,算是老信对我的独家发布了。

老信拿出他的《判决书》给我看,我们就从判决书上的两条人命说起。由于白天的接触时间,总是俩人窃窃私语容易引起别人议论怀疑,这些事只好利用每天晚上临睡觉前的一段时间。我们俩人躺在板上,脸对着脸,老信比较系统地和我谈了他之所以走上杀人、抢劫、盗窃道路的动机和过程。

他很平静地讲述着,仿佛述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我和形(就是那位大学生姑娘)关系确定以后,自己感到有一种很大的压力,总是觉得配不上她。她的各个方面都比我好,而且要好得多。她是一个大学生,年龄又比我小十好几岁,人长得很漂亮,青岛的姑娘身材还很好。她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又是着名大学的。学金融的,在他们学校都是要高分的。将来(毕业后)的工作(单位)也肯定会有档次。”

老信口头上很喜欢用“档次”这个词,有时评价号里的某几个人,也常说XX“上不了‘档次’”,XX“‘档次’太低”。由于号里大辛、“二小”等几个人恰恰都是同一个区里的人,他一个也看不起,未免以偏概全,也和我说过:那个区的人“都不怎么样,都不够‘档次’。”对号长刘队平时的作法更是看不起,也常评价他“没档次”。 有时顺便夸奖夸奖我,也是这个词,叫作“显出档次了”。

“我以前也看上过一个小姐(姑娘)。我的摊就在一所银行的门口,我看上了在里面工作的一个小姐,她常到我的摊上来修车。每次来,我都把她的车修得很仔细,还特意把车给她擦擦。她每次都笑着谢谢我,每天在门口遇到也是对我一笑,她笑起来特别好看。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觉得路铺得差不多了。.可刚向她试探了一句,她竟再也不到我的摊上来了。再看见她,也好像谁也从来没见过谁一样,也不对我笑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慢慢地恨起她来,觉得她有什么了不起。”

“形比她还好,论长相、学历、人品各方面都比她强得多。我想,在文凭、学历、知识、工作(岗位)这些方面我都不如她。而且在这些方面我这辈子永远也赶不上她了。我要想和她相比,能够配得上她,想来想去只有一条道——大大地弄一笔钱。”

老信列举他和女方之间的种种差距,比较的非常客观、现实。而且条分缕析,说得很全面细致,按老信的方法简直可以创立一门“比较婚姻学”了。可惜我没能一一记住,这里只能概括地说一下了。他总的意思是,女方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他无法企及,而且今生今世永远也无法企及,终生只能望其项背。如果这样,虽然他拥有了她。但,感到无法使自己的老婆在心理上,对自己产生钦佩和景仰。这样,在老婆面前,他将永远生活在一个阴影里。老信本身就自视甚高,这种局面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为了消除心中这个阴影,为了俩人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也为了俩人今后美好的生活,他当前要做的,能做到的,就是必须在“物质文明”方面极大地丰富。也要达到使对方无法企及的程度,引起女方的赞叹和倾慕,从而使形姑娘在精神上对他有一种折服。基于此,此时此刻,如何“从重从快”搞到一大笔钱,成为了他自己赋予自己的现实使命。

正是这个“使命”感,老信自己把自己一步步引向了无尽的深渊。

“偷、摸、一般的抢,一次能弄到多少钱?离我的目标太远。干就干大的。我想抢所银行。”

想抢银行的事,老信以前可能在号里和别人说过。因为第一天我进甲六,自我介绍我是银行的。后来去了劳动号的小罗,就指着老信,嘎嘎地对我说:“你留神他,回头他抢你。”我当时还莫名其妙,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的摊后面就是一所银行。有时他们到我的摊上来配钥匙,我就都偷偷地多配一把留下,找机会再看看是哪里用的。把里面的路线也摸得很熟,都背在了脑子里。计划定了好几次,可是都没有敢下手。每次一到要动手的时候,自己的胆子就小了。”

“我杀信X,其实就是为了炼胆。和办案单位说俩人打牌急了,打起来,他先打我,我把他杀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选择他炼胆,也是因为他总看不起我。总说我配不上形,天天劝我和形赶快分手。”

“杀他。除了炼胆,也是要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总想抢银行,可每次临到下手时总是犹犹豫豫。杀了他,自己堵死了后路,就没什么犹豫了,只能往前走了。”

老信提前买好了一把剔羊肉的尖刀。那天勒死了同乡兼本家信先生以后,为了便于转移尸体,他把尸体吊了起来,做了肢解,大卸八块,信先生身首四肢都分离了。当着我的面,他自己回忆当时的场面,说:“人的肉,嫩啊。刀子一划,那两条腿。唰,就下来了。”然后,他把尸体先是隐匿在自己住房的橱柜里。然后,趁夜黑人静,转移到早已看好的宿舍楼围墙外信先生供职公司的下水道管槽里。那是由单位自己管理的下水道,为了以后维护的方便,人家的下水道不是直接埋在土里的,而是在外层做了一个管道槽,上面铺上预制的水泥板。老信曾受雇为人家修理过下水道,观察到了这一点,被他利用。槽内并不宽大,为了适应那里的“环境”,他才把信先生弄成一块一块的,分装了几个编织袋。藏进尸体后他还给水泥盖板上面重新抹上了一层水泥。由于老信行动很隐秘,“活”干的很“地道”,以至于信先生的尸体长时间地待在自己的公司里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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